“同學們,好久不見。”關怡帶著甜美的笑容開口。
“上周給大家布置的作業,以價值作為主題思考自己的價值的作文都做了嗎?
今天的交流課,有沒有哪位同學……”
關怡忽然聲音停簇了下來。
與李春蘭一樣,她在見到看到對方的時候,整個人也是懵的。
教室一片安靜,都等著關怡說話,她很快鎮定下來,繼續開口:“有沒有哪位同學願意上來分享一下自己寫的作文?”
李春蘭旁邊的嬸子十分主動地舉手:“老師,我……我我我,我想分享。”
因為對李春蘭的關注,李春蘭旁邊座位的嬸子自然被關怡更容易注意到。
“那就這位同學,你先來分享。”
嬸子特別開心又自信,拿著寫不少大字比李春蘭水平高一點點的本子站起來念:
“今天,掃盲班的關老師jiao會我一個新詞叫‘作’價值,讓我們si kao自己的價值。
我回家想了一zheng個晚上‘中’於有了dan an,我的價值家裏當一個好‘西’ fu……”
嬸子讀得聲情並茂,講著老公如何辛苦賺錢讓一家在首都立足,自己又是如何盡心地操持著家把家過得有聲有色的點點滴滴。
“……關老師,我的作文朗讀完畢。”嬸子朗讀完後帶著自信對關怡道。
李春蘭看著嬸子那渾身透露的自信和幸福頓時羨慕極了。
她忍不
住帶頭鼓掌:“好!”
教室裏的其他人也跟著鼓掌讚美起來。
嬸子聽著響亮的鼓掌聲特別的不好意思。
關怡很厭煩李春蘭帶頭鼓掌的行為。
“你覺得這就是你的價值?”關怡在眾人的吹捧下,直接冷聲詢問。
原本還很自信的嬸子見老師似乎不太滿意的樣子,瞬間有些緊張:“關老師,我是哪兒寫的有問題?”
“都有問題!”關怡板著臉道。
關怡對這些沒讀過幾天書,思想局限的掃盲班成員的水平沒抱什麼希望。
因此若是平時,她肯定隨意誇一句寫得很用心就過去了。
但剛剛李春蘭對著大嬸的作文表達激動的讚同,她總覺得對方是故意用這種方式嘲諷她似的。
一瞬間,教室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你覺得在家做家務、照顧一下孩子是你最大的價值?”關怡質問。
那嬸子很真誠地回答:“是呀,我家那口子說因為我的付出,我們家才經營的有聲有色的!”
關怡掃視了一眼那嬸子,眼神更多的是停留在李春蘭身上,正好她可以借著這個機會讓李春蘭清楚。
“你付出了什麼?很多沒有文化的女性都跟你一樣,覺得給在家做個飯、洗個衣服、帶個孩子就付出了多麼多的價值,就多了不起了?好像這個家你們就是犧牲品。
而無辜的丈夫辛辛苦苦在外打拚,你們這種不懂理解他們的辛苦,卻隻知道瘋瘋
癲癲作妖,壓榨自己的丈夫。
我就想問問,你們這種人沒手沒腳嗎?這種蛀蟲也太丟我們新時代女性的臉了!
身為女性,我們應該學會獨立自主!”
在這個文化普及不算太夠的時代,大家本能地帶著對老師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