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一聲村姑驚遊園(2 / 3)

而底下名義上的百官卻不會將這一舉動輕饒,有人小題大做道,“竟敢對陛下無禮,來人,把這妖婦拿下!”

原本整齊肅殺的場麵登時亂成一鍋粥,有些各自為政的親兵小隊你一波我一波的從四麵八方湧來。

這女子卻不管那些,隻表情輕蔑的朝身穿龍袍的楊侑一瞥,冷冷說道,“原來,這樣纖弱的少年竟是陛下嗎?那就請老丈扶好你們陛下,不要在如此重大的場合尿了褲子。”

“統統給我退下!”李淵很沒麵子的帶著楊侑走下祭台,將他送給兩個兒子護衛,自己執起“佳婿”的手掌,麵含不悅的詢問,“柴紹,這女子是否是你安排,你到底認不認識?”

白清兒此時倒真以為是柴紹的老情人找上門來,遲遲才抬眼瞧去,一時芳心震動,腹內感慨:想不到這柴紹人模狗樣的,情人質量竟如此之高,至少是師妃暄那一級別的美女,甚至不該用美來形容,稱為仙更合適。

她兩眼呆呆的注視了好一會兒,才俯身回稟,“嶽父大人,此事冤枉,小婿與這女子素不相識。這到底怎麼一回事,我也在犯糊塗。”眼下不管什麼情況,她覺得隻能硬著頭皮先撇清了。

李建成李元吉兄弟兩卻在一旁插科打諢,一個說,“這女子都不以真麵目示人,想是姐夫在外流連花叢時候招引來的花蝴蝶。”

另一個語帶憂心的道,“這女人是混跡在樂隊中入場的,但是武功奇高,更不把帝王將相放在眼裏。我認為妹夫沒理由認識這樣的世外高人,可能正如對方所說,是來尋秀寧的。”

李元吉撇嘴道,“不管她到底為誰而來,這裏總有一個人認識她的。如果姐夫不認識的話,我倒懷疑……秀寧姐,你倒說句話嘛。”

叫眾人不知的是,蓋頭底下的新娘才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那個。師妃暄非常驚恐的瞪著大眼,視線全被紅蓋遮擋,正自開始梳理腦中記憶。

到底怎麼了?方休眠了幾日,剛有機會出來透透氣,卻不曾想是嫁人的場麵,另一人格的記憶再怎麼搜尋,還是不能跟此時的場景相互映襯。這叫她心煩意亂,要不是情況不能逆轉,直想跺個腳再縮回去算了。

各種陰錯陽差之下,誰也不敢肯定這蒙麵女子身份,然而那麵紗底下,已兀自失落起來。

“我今天來之前就想過,可能不會有我要的答案。”她音色低沉的自言自語道,“芷若啊,就聽我彈完這曲自己編的鳳求凰,我祝你新婚快樂。”

衣袖中的金鈴玉帶飛射出去,就把場邊少女所抱的瑤琴吸入自己手中,“錚”得一聲響,仿佛天南地北的紛亂都收束其中。她凝眸關注著新娘的動靜,心中默念:若一曲完成後還沒有人主動把紅蓋頭揭下來,那便離開這個傷心地吧。

低沉的歌聲自嗓中響起,伴著激昂悲傷的琴音,曲裏充滿了壓抑的情緒。實際上她很少唱歌,歌喉還沒有婠婠動聽,一開始還帶著顫音,而後才漸漸的進入教人沉醉的憂傷中。

“悲歡離合恩恩怨怨,此去經年何處能見。

千年回首愛已擦肩,鏡花水月情深緣淺。

我為你挽袖畫眉,你為我憑欄舞劍,浮華亂世風雨中攜手相伴。

奈何紅塵不遂人願,劍斷情殤生無可戀。

撫琴斬訴,訴不盡人間冷暖。輕書漫卷,卷不盡曾經纏綿。

酸甜苦辣淒淒慘慘,昔年愛戀不時想念。

茫茫人海顛沛輾轉,足履實地鬱鬱寡歡。

我等你期首重回,你如今莫負我願,他山他水殘缺月幾時堪圓?”

激昂的歌聲和琴音瞬間達到最高.潮,施唱者的靈魂卻在此時失守,淚水噴薄而出,聲聲斷斷續續。說好的一輩子不哭根本就是騙人的,如果想見的人不能見到,如果伸出去的手沒人來牽,今天這所有安排就是一場演了也沒人看的戲。

全部的人都沉浸在琴與歌之中,天地間像隻有這個黃衣女子和她膝上的一把瑤琴,在她一聲嗚鳴後才破了冰封。

李淵剛恢複一點理智,當即訝道,“這歌聲是怎麼回事?難道真是天上神音,能侵入人的心境?”

李建成雙拳緊緊捏住,忍耐著道,“或許不能這樣判斷,就算琴音美妙絕倫,指不定也是歪門邪道,與陰後的天魔音無二。”

論及天魔音,白清兒在旁不屑的輕哼一聲,說到,“這根本不是天魔音。我們中計了,這女子至少有散人寧道奇那樣的功力,肯定是有人請她來將我們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