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女子卻在台上冷冷一笑,搖頭道,“你們自作多情什麼,我對你們這群人全都沒有興趣。隻盼著新娘子說一句話,你為什麼還是不肯抬頭看我啊?我的明王殿下。”
她雙眸裏望眼欲穿,卻不見新娘朝前走近一步,寧願相信這並不是她要找的人。因為如果是的話,比不是更可怕。
“村姑!”
一聲疾喊射入場來,音調語氣,是荊棘沒錯,卻是從幾百米開外的廣場另一頭光速趕來。
這頭眾人都猶自覺得眼前一花,李淵用力摸了摸雙眼,從新娘身邊退開兩步,朝遠方問到,“秀寧,為何你會從祭壇之外跑來?”
蒙麵女旋即扯去臉上白紗,底下雪膚依然,花貌如昨,甚至更添一抹嬌豔的紅,正是令荊棘魂牽夢縈的趙村姑。她呆呆立在原地,目光凝視,“啊”的一聲軟入荊棘懷裏。
荊棘疾速飛撲上來,最後一步險些趕不上,發現趙村姑竟是噴了一口血,她自己便也氣急攻心了,心疼道,“情花毒,還沒有解嗎?”
趙無名展顏歡笑,“毒性早就不發作了,我隻是見到你太高興。”
荊棘哭笑不得的道,“那怎麼可以,你別太激動了。”伸手撫摸她的臉龐,一邊幫她擦拭唇角。
趙無名自幼修煉的是古墓派武功,就算沒有情花毒,也甚少大喜大憂大悲大痛,一時的百感交集才令致於眼前的狀態。她柔聲道,“沒關係的,我血很多。你不要再動來動去,讓我好好看看你。”
她原本以為希望過後又是絕望,可眼前這個人是真的,她摸得著看得見,這次不是夢了,再也不怕醒來之後又是一場痛。雖然曾經的芷若死了,但是她有辦法用另一個身份活著,並且還沒有忘記當初的誓約。這樣的人生,趙無名覺得已經圓滿了。
李淵一聲輕咳打擾了兩人的相擁,義正詞嚴的說到,“秀寧,新娘不在新郎官麵前,卻從這麼大老遠跑來,還穿著一身粗布麻衣,成何體統?”
荊棘哪有空去離會,隨口敷衍道,“我臨時有事,找人暫代一下位置。”
“這是婚姻,豈同兒戲,位置不是別人能暫代的。”李淵憋屈的道,“況且今日文武百官悉數到場,你叫父王怎麼下的來台?”
荊棘回頭一看,那些文武百官功力沒有祭壇上的幾人深厚,此時都還在暈頭轉向。她輕嗤,“那個,本來不是沒什麼事嗎。這是有突發情況女兒才不得不露麵的,詳細我呆會兒再向父王解釋,在場的列位公卿我會慢慢招待的。”
李淵暗道一聲,“也隻能如此。”就整整衣褶,恢複了本來的氣勢。
李元吉躡手躡腳的走到荊棘身邊,低聲耳語道,“秀寧姐,這位是你的紅粉知己,弟弟沒猜錯吧?不過這位姐姐聲勢實在嚇人,底下那群王公貴族,我看要群情激憤了。”
“一群無膽匪類,敢怒不敢言而已。”荊棘牽著趙無名的手下了祭壇,走過新娘身邊的時候輕輕說到,“今天自有人會出麵收拾殘局,你可看過這鳳冠底下是誰?”
李元吉頓起疑惑,“這人,難道是?”
已經惱了好一會兒的師妃暄終於有機會自行揭開紅蓋,朝眾人拜見道,“民女師妃暄見過唐王,見過各位公子。秀寧小姐,你可給我找了好大一個麻煩。”
“代嫁的主意是你出的,出了問題我自然找你。”荊棘一眼就能看出這個眼神靈動的已經是轉了性格的師妃暄,打趣之後轉回正題道,“好啦,不逗你了。且求暄兒幫我頂一會兒,事畢以後,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師妃暄逗趣的道,“你如今佳人在懷,看來我求什麼都行嘍?”身形一動,又與村姑道,“這位姐姐,秀寧於你不在身邊的時候可是幹了不少好事。所以就算久別相逢,你也不要給她好臉子看。”
趙村姑出人意料的點了點頭,又好像沒脾氣沒冷暖似的攬住荊棘的纖腰,隻說一聲,“走吧,我的明王殿下。”
眼見兩人脫離常識的自行飛去,李淵瞪大眼睛道,“這女子,難道不是人嗎?”
師妃暄也對此歎為觀止,卻不動聲色的隱去驚訝,悠然解釋道,“依妃暄來看,她很像師門所記載的某個在百年前飛升的師祖。這位師祖不在天上為仙,卻來憑白帶走秀寧小姐,有如天降祥瑞,必是興盛之兆。唐王大可這樣跟臣下述說。”
李淵神色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