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想法不盡相同。
“大人,就是這裏了”,張公公說道。
房門被人大力推開,烏泱泱一群人湧入狹小的房間,站在王伍的對麵。
番子麵容冷肅,平靜審視的目光落在王伍身上,“你就是王伍”。
“是”,王伍應道。
張公公張了張口,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他第一次認真的看向王伍,這個平平無奇的小太監竟有天大的膽子敢算計宸樂長公主和顧都督。
“帶走”。
許多複雜的目光落在身上,王伍被人押著雙臂走了出去。
張公公皺了皺眉,嗬斥道,“還看什麼看,都散了”。
小院又恢複之前的樣子,隻是多了一些竊竊私語。
張公公失神半晌,終是趕緊回了房間,雙手合十在胸前,嘴裏碎碎念道,“時運不濟啊,還望菩薩保佑小人平平安安,菩薩保佑……”
這些大人物最喜歡搞遷怒一套,希望宸樂長公主看在他什麼都不知道的份上,饒他一條小命。
這算醜事一樁,皇上也很是關注此事。
幾個大人物壓在頭上,張公公失職的錯是跑不了的。
沒有想到最不叫的兔子,咬人才是最疼的。
王伍被番子用麻繩結實的綁在刑架上。
對麵是掛滿了整麵牆的刑具,鼻前的血腥味經久不散,讓人反胃。
他好似不是一個完整的人,身體像是由無數肉塊組成的,一跳一跳的。
王伍咽了口唾液,不怕的,很快就過去了,很快他就能找翠萍了,或許他們還會在下一世結為夫妻,他不要再做太監了。
沒有人能不懼怕疼痛,他隻能這樣安慰自己,減輕心裏的恐懼。
“是你殺了翠萍,然後算計長公主麼?”,番子從牆上拿下一根刑鞭,在手中揮舞。
“嗖…啪”,鞭子破風而下,留下一道駭人的聲音,讓人無端心驚。
王伍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不,不是”。
“我勸你還是說實話為好,能少受點苦,給你一個痛快地死法”。
當知道王伍這個人的時候,青提也去看過了,雖然王伍在臉上做了偽裝,她還是認出來,就是小夏子。
“大人,人真的不是我殺的”,確實,翠萍是自盡的。
番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那便給你點顏色瞧瞧”。
鞭子落在身上的時候,王伍還是高估了自己。
一聲慘叫響徹狹小的牢房。
帶著倒刺的鞭子高高抬起,重重落下,尖刺釘進皮膚,順著執鞭人揮動的方向,在身上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血痕,鞭子離開身體,帶走一層碎肉。
從前挨過的罰與這一鞭相比,真是小巫見大巫。
雪白的裏衣被鞭子撕碎,露出了血淋淋的傷口。
隻一下,王伍疼的慘白了臉,汗如雨下。
第二鞭子接踵而來,竟是落在第一鞭的痕跡上,黑色的鞭子裹了一層鮮紅的碎肉,滿載離開。
王伍似乎能看見鞭子劃過時從身體裏帶出去的點點鮮血,噴灑在腳下的石板上,消失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