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棲樂愣了一下,以為顧淮或許還會逃避。
黑暗中,他們看不清對方的臉和眼中的神情,但靜謐的空氣裏,愛意在彌漫。
眼睛看不清楚的時候,往往感官最為敏銳。
顧淮感受到趙棲樂在緩緩向他靠近,柔軟的沁香覆在唇上。
不等趙棲樂再做什麼,腰身被一雙手臂托著,一個翻轉,一副結實的身軀覆在身前。
他的動作有些凶狠,手臂緊緊勒在後背,不允許人退縮,嘴裏似乎有一股腥甜,也不知是誰的鮮血在滋潤著唇齒。
顧淮越發用力了,似乎恨不得將她嵌入自己的骨骼,永不分離。
趙棲樂有些貪戀,隔著單薄的衣物,她能清楚的感覺到急促猛烈的心跳,隔著皮肉在擊打著她。
他們相識數十年,趙棲樂不知不覺間將顧淮放在了心尖,顧淮的一次次逃避,隻會讓她更心疼,若是能早點遇見就好了。
良久,趙棲樂淺淺推了推他,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顧淮放緩了動作,一下下的輕觸,似在安撫。
趙棲樂輕喘著,眼睛發亮,小聲喚了一句,“夫君”。
她覺得自己的臉燙極了,幸好沒有掌燈,否則還不知成了什麼樣子。
顧淮眼力極佳,能依稀看見她亮晶晶的眸子,能想象到她臉若紅霞的羞赧。
顧淮的心一動,明明很是激動,卻偏偏冷靜下來,啞聲道,“娘子”,好似隻是一個平常的日子,他喚出了在心裏重複無數遍,早該宣之於口的字。
趙棲樂應了一聲,害羞至極,緊緊抱住了他,將臉埋在他胸前。
顧淮的心跳如雷,可惜沒有掌燈,應該在房間裏安一些夜明珠。
這個夜晚不再平靜,趙棲樂如同小孩學話般,一次次叫他,很喜歡這種耳邊廝磨的親密。
直到最後,趙棲樂困了,“夫君,我要睡了”。
“嗯,睡吧”,顧淮的聲沒有絲毫困意。
感受到濕熱的氣息落在額上,趙棲樂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呼吸便平穩了。
顧淮久久的看著她,天蒙蒙亮的時候起身離開。
官道上,攝政王府的馬車平穩行駛。
清風跟著車夫坐在前麵,路邊落了薄雪,冷風中混著散雪拍打在臉上,他吸了吸鼻子,攏緊身上的衣服。
難得昨夜安分睡覺,鍾離笙並不困,隻是靠在窗沿上看著路邊的雪景。
趙承澤手中拿著京中傳來的書信,平昌侯府已經急了,給攝政王府送了拜帖,趙承遠也在過問此事,看來是要給侯府脫罪了。
距離京城還有將近十日的路程,回了京城,兩人的關係便與現在不同了。
鍾離笙有些失神,年關將至,今年隻剩他一個人了。
趙承澤抬頭時看見他側著臉,纖長的睫毛上沾了一粒雪花,寒風吹亂了肩上的發絲,露出了頸側的曖昧痕跡。
鍾離笙的皮膚冷白,暗紅的痕跡反而惹人憐愛,再配上一雙如泣如訴的倔強眸子,趙承澤總是看得心一軟,他實在很好看,哭起來也好看。
不自覺想起那日他被打哭時,眼尾和鼻尖都是紅的,眼睛如同被水洗過的透亮,還藏著幾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