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再恐怖的東西……都比麵對你的絕情要好!”是啊,明明是那麼的喜歡她,涎液池那兩年的朝夕相處,這些時日以來的相對,還比不上那個才認識的莫離嗎?
“我絕情?我若是絕情,如今的你早已灰飛煙滅了!”看著佇立在門邊的紅蓮,慢慢靠近,手用力的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那翠綠的眼眸看著他,就算此刻的他根本看不清.“你以為憑你一朵紅蓮妖花就可以對抗得了寂天雷嗎?”
“……什麼……”寂天雷,他怎麼會沒有聽說過呢,凡是妖物修煉成精,總會遭受百年天雷劫,若是沒有足夠的法力保護自己,會在天雷打擊下魂飛魄散,永遠消失.而且天雷大劫雖是百年一次,卻並沒有一定的規律。任何人都不知道下一次將會何時發生,無法提前預知,更無法逃避。“你到底是誰?”
“你說能使用寂天雷的,這世上還有誰?”
是啊,那樣的法力,這九天之上還有誰可以使用呢?早在見麵之初就該明白的啊,為什麼他還要如此的執迷不悟,非要她人挑明了不可呢?卑賤的妖物怎敢期望高高在上的神靈施舍一份愛情呢?
推開那下巴之上的手,垂下了眼眸,粼粼光澤閃現.“我明白了,請大神送小妖回涎液池,小妖定當潛心修煉,極力早登仙班!”
定定的看著眼前恭順的紅蓮,原先的單純,真的一點也沒有了,若是早知如此,當初又何必呢?
嫋嫋香煙升起,彌漫在整個車廂內,身著紋繡著孔雀圖紋的官服,靜靜的坐在馬車內,聽著那車輪“骨碌骨碌”的輥軸聲,腦海之中又浮現了剛才在淩波宮聽到的一切.
“莫離,你還記得那個傅琉璃嗎?”葉昕禦第一次是那麼的軟弱,輕瑩的聲音似是縹緲,平靜毫無波瀾的麵容.
“恩,先前你有說過,我還記得,你……很是討厭她!”
“是啊,我的確是很討厭她,不僅僅因為她是鳳朝天歧兩國交戰的原因,還因為,她是我母後此生最大的汙點!”陰冷的聲音瞬間擴散,莫離從未想過,眼前的少年竟然也會有如此的一麵.
“汙點?”
“不錯!我的母後,慶嶺的皇太後,葉昕蓉,葉昕世家的二小姐,同時也是當年那個名動上京的才女錢蓉!而那個傅琉璃正是我同母異父的姐姐!”
“……這……”麵對這樣的事情的確是有些吃驚,誰能想到,一國太後,居然曾經為他人生下一個女兒,而且那個孩子還是傅琉璃.
“不用吃驚,這件事情我也知道了不久,當時也和你一樣震驚,一國的太後,居然曾為他人生兒育女,這怎麼能叫人不驚訝呢!”
“葉昕禦,你…這就是你討厭那傅琉璃的原因?”
“不錯!正是因為那個女人,害的我母後如今整日癡迷於蓮花,一付憂鬱重重的樣子!”
“可是如今你所說的這件事情與先前的葉昕世家還有那立妃大婚有和關係呢?”
“如今的葉昕世家雖然主事者是我的外公葉昕輪,可是實際上他早已病入膏肓了,無力管理一些瑣事了,所以兩年前的世家大會是由母後代為參與的.自從天歧回來之後,兩年了,母後整日癡迷於那蓮花,時時刻刻注意的隻有那滿池蓮花,當時我並沒有多在意,以為母後隻是突然喜歡上白蓮這種植物罷了,可是時間一久,我卻發現,對於那些白蓮的愛護,母後居然都到了那樣的地步,你知道嗎?母後原本是一個外表柔弱內心堅強的人,雖然對人很是冷淡,可是卻依舊算的上是仁慈的,但是,有一次,一個小宮女不小心折了一朵蓮池的白蓮,居然被腰斬當了花肥.”
“短短的兩年時間,就因為那池蓮花,有多少女子被當成了花肥,蓮池底下又掩埋了多少具白骨,實在是不能想像,而那些事情居然都是在母後的授意下做的!”
“當然了,我當初就調查了母後當初在天歧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什麼也調查不出來,最後,我實在是忍無可忍的情況下,逼問了母後,所以才會有那段隱秘,可是此刻對我來說,若是當初我沒有問,如今會不會有所改變?答案是肯定的,正是因為我逼問,才會有如今提前知道了現在的葉昕世家早已沒有了那所謂的長女!”他會因為葉昕世家沒有長女,無法立後,被打的措手不及.可是如今.“既然葉昕世家沒有了長女,而這慶嶺國的後位非葉昕長女不可,那麼,我就……”一絲意味深長浮現嘴角.
莫離目光迷離的看著車廂內的軟布墊,紫色的細線密密的繡滿了明黃色的軟墊上,雖然同樣為軟墊,可是就因為那縫製的布料以及裏料不同而被分成了高低不等的品階.下品就是下品,再怎麼裝飾也成不了上品.同樣的,若不是那原先的人,就算是再怎麼相象,那僅僅也隻是一件替代品.
“大人,府上到了!”車夫的聲音適時想起,甩開先前的思緒,恢複清明,因為他知道,此刻的府中,還有另一個人讓他牽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