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夜深了。帝尊大人瞥了一眼食夢貘們忙忙碌碌的身影,看看時空相隔的某處,化身為夜的蹤跡,投入到一片漆黑之中。
而在九邪宮的極北之地,神之子天尤封燼,站在天闕宮神帝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清寒的夜空中劃過的星芒,一向不苟言笑的眸子裏,竟是泛起了一絲溫暖的笑意,那從來都是因憂心天下而緊皺著的眉頭,竟也舒展開來,與這周身冰天雪地的寒冷,反倒相應和諧了。
這個,幾乎沒有人會笑的,極冷的天闕宮。
天尤封燼看著那星芒消失的盡頭,一直被冰雪冰封的內心,說不出的溫暖愜意。
夜深了,這天闕宮,著實是,太冷了呢。
“喂,夜深了。我要走了。”話才一說完,西涼孤雨剛支起的身子就被強硬的又壓了回來,夜無邪四肢大開,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西涼孤雨骨感的身體上,咳咳,那個,並且,夜無邪君沒有穿任何衣服。
西涼孤雨苦不敢言。因為她也沒有穿衣服……
最重要的是,她腰酸背痛的有木有!而害她幾乎夜夜如此的罪魁禍首卻可以享受的趴在有點咯身子的溫香暖玉身上,修養。
“我說,你得增肥。”夜魂淡一邊說,一邊閉著眼睛伸出手一通亂摸,摸到軟乎乎的地方就舒服的多摸兩把,摸到咯手的地方,就嫌棄的說句,“看看,太瘦了。一點肉都沒有。”
西涼孤雨無語的拍開他的手,將他從自己的身上推下去:“嫌我瘦,就去壓別的女人。我還嫌你肌肉太多硬邦邦的我摸起來不舒服呢。”
說完,走進浴室清洗,順帶把門在裏麵鎖上了。
“你鎖什麼門啊。幹嘛這麼防我?”果然,她前腳進浴室,後腳那魂淡就跟上了,開玩笑,她不鎖門的話,估計今晚連走路回家的力氣都沒有了。
午夜的月光,在暗夜中撐起一片光亮,柔和而美麗。然而在申城的古水街,卻有烏雲蔽月,隻剩昏黃的街燈,妄圖衝破黑暗。
這裏,是罪惡,是醜惡,是掩蓋真相、殺人滅口或是肉中除刺的好地方。
在黑暗的掩護下,無人知曉,這裏,剛剛才經曆過一番廝殺,隻有稀疏的月光,透過高樓大廈的縫隙,軟弱的穿透進來,依稀可見一個踉蹌的身影,每走一步,身上的傷口都往外滲著血,無法阻攔的,一滴一滴的低落在肮髒的巷子裏。
滴答滴答。血的香氣。禁欲的,纏繞的,難耐的……
獸的嗅覺在蠢蠢欲動。
身後窮追不舍的,便是最為狠毒野蠻的獸,而前行的人兒,則是他們獵食的對象,就等她耗盡全部的體力,接著便狠狠地撕裂吞噬。
終於一步都走不動了。西涼孤雨實在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