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宮中。

當皇後聽說皇帝要給丹陽郡主和裴清宴賜婚時,驚得下巴都差點掉了。

“什麼?丹陽和清宴?這、這有點不太合適吧。”

她雖然是皇後,一國之母,可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並不是說裴清宴配不上丹陽,丹陽雖是她的侄女,可裴清宴也是皇帝的外甥。

她隻是覺得……

“唉!皇上怎麼就忽然想到這個呢,丹陽雖說年紀是不小了,可我和她親娘不都正給她看著嘛,急什麼。”

皇後心裏很清楚。

雖然裴清宴現在的地位看似很高,但他做的都是得罪人的事兒。

若時局一直朝著他還好,若是哪天翻船了,指不定就會成為眾矢之地。

再者他們王家因是外戚,權勢本就已經頂天到頭了,若再與裴清宴這樣一個天子孤臣結親,隻怕到時候不僅僅裴清宴會受到皇帝的猜忌,就連他們王家也會同樣備受猜忌。

王皇後著急得不行。

可偏偏這禦旨已經下了,她就算不傳達這個意思都不行。

無奈之下,王皇後隻能將丹陽郡主叫到宮中,尋問她的意見。

原以為丹陽也知道輕重,不會同意。

卻不料,丹陽聽說了那旨意上的內容以後,小臉紅紅,竟然扭扭捏捏的答應了。

王皇後大驚。

“丹陽,你可要考慮清楚,婚姻不是兒戲,那裴清宴如今看著風光得寵,實際上一身榮辱皆係於陛下的喜怒,你是咱們王家的嫡女,又有郡主的爵位,想要嫁個什麼樣的兒郎不成?為何偏要挑他?”

丹陽認真看著自己的姑母。

她淺淺笑道:“姑母,你總跟我說什麼權勢,利益,權衡,取舍,我不否認這些東西很重要,可我覺得,最重要的是我喜不喜歡對方啊,我和裴清宴從小一起長大,我了解他,他也很了解我,我相信我們在一起是會很幸福的。”

“姑母,裴清宴是陛下的外甥,當年的長公主可是因為庇護陛下,才被前四皇子所殺的,再加上他現在又能幹,一個人管理著偌大的繡衣司,是陛下的左膀右臂,於情於理陛下都不會對他起疑心啊,所以姑母你就別擔心了,我覺得這樁婚事是可以的。”

王皇後無語了。

“你說行就行,那你有沒有想過王家?”

丹陽郡主一愣。

“這和咱們王家有什麼關係嗎?”

王皇後冷笑。

“能沒關係嗎?你父親是國舅,現在朝國本就已經有了針對外戚的聲音,若這時候我們再與裴清宴結親,那些大臣明著不敢說,背地裏卻會更忌憚咱們王家了,陛下現在對王家是很信任,可架不住那些人一個勁兒的找茬彈劾啊,這空穴來風在耳朵邊上念久了,人也會相信八分的,你不要太樂觀了。”

丹陽郡主沉默了一下。

王皇後還以為她是聽進去了,又苦口婆心的勸道:“裴清宴是個好兒郎,我知道,他一表人才,又有經略之能,若是長公主現在還在世,你們要在一起我絕不阻止,因為不管發生什麼事,長公主能護著他,可事實不是啊,長公主都死了快二十年了,再大的恩情,經過時間的洗禮在陛下的心中也被衝淡了,也許將來有一天,裴清宴有一丁點事情惹到陛下,陛下就會對他厭棄,屆時你指望誰來幫他呢?朝中那些被他監察恨他入骨的百官嗎?還是他平日裏幫著申冤的那些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