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響,他也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

“行吧,既然你如此說,強扭的瓜不甜,我也沒理由再強求,隻是你也要想清楚了,你剛才也說了,你現在是天子孤臣,這天子孤臣所有榮係便皆隻係於天子一身,這次是你擁有外援的最好機會,你若與丹陽成了親,往後便是與我國舅府綁定在一起,我國舅府又是與太子綁定在一起,別說是現在皇上寵信於你,將來就算有什麼變故,隻要太子還在,我國舅府還在,你便不會有事,你真要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裴清宴笑了笑。

笑容清朗大方,坦然如風。

“實不相瞞,若說沒有動心那是假的,可我喜歡的人,她性情霸道,恐怕無法委身作妾,也無法接納她的夫君身邊有旁人,所以我是沒那個命了,還是看開點吧,先伺候好現在的陛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國舅爺點了點頭。

“你這麼說,我倒是越發好奇了,你那位意中人究竟是誰?能讓堂堂裴大人退讓成這樣?”

裴清宴的笑容裏多了幾分真誠。

“她是一個……命途多舛,但從不抱怨的人,其實並沒有多優秀,也沒有多特殊,可她就是有一種魔力,深深的吸引著我,在遇到她之前,我從未想過娶妻,遇到她之後,我隻有一個想法,娶妻當如是,否則便是終生的遺憾。”

國舅爺大為震撼。

他啞然半響,不由失笑。

“看來裴大人這次是動了真心了,也罷,我王某人也並非喜好棒打鴛鴦之人,既然裴大人心中另有所屬,那我就不勉強了,皇上那兒我替你一起回絕了就是。”

“多謝國舅爺。”

“客氣客氣。”

兩人說好以後,就攜手進宮了。

然而,當他們進宮以後,說起自己的來意,皇帝卻勃然大怒。

在皇帝看來,他一片好心給兩人賜婚,換作旁人隻怕求都求不來,可現在這兩人非但不領情,反而還拒絕了。

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端明帝坐在上首,麵色沉怒。

不用國舅爺開口,他其實也知道他們拒婚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裴清宴喜歡上了一個宮外的平民女子嗎?

小小商戶,也敢肖想皇親國戚。

簡直癡心妄想!

端明帝一臉沉怒的望著跪在下方的兩人。

繼而冷笑。

“國舅爺,這婚事隻怕不是你們不想結,是這小子不肯要吧。”

國舅爺一愣。

他與王皇後能從一屆寒門躋身到如今這樣的地位,又豈是好相與的?

早就成了人精,自然也能聽懂那端明帝話中的暗示。

國舅爺立馬道:“是,其實小女一直心儀裴大人,無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微臣也是不想讓裴大人為難,所以才……”

他說著,露出一臉惋惜的表情。

裴清宴:“???”

你剛才在宮門口可不是這麼說的。

可現在,既然賣都把他賣了,裴清宴說什麼也沒用了。

且國舅爺說的本就是事實,他也無法反駁,隻能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