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好,秋禾不懂,衛小聽明白了,送給蘇霽雲一個遇到知音的眼神兒,秋禾看到了,不知為何,心裏有點兒不是滋味兒。
她承認,自己不那麼聰明,也不似他家小姐那般漂亮,也不似......
等等,她幹嘛沒事兒在這裏打擊自己。
“小姐,我餓了”,突然橫插進衛子安與江杜若二人之間的秋禾,結束這場小雞互啄。
口幹舌燥的江杜若,好似蔫吧枯萎的花朵,抓住秋禾手臂,聲音沙啞:“快先給我倒口水喝。”
從秋禾手中接過茶盞,江杜若一飲而盡,重新綻放光彩,朝舔嘴唇的衛子安舉起空杯子:“想喝水嗎?”
衛子安嘴硬,“我不渴。”
“那正好
,茶壺裏麵也沒水了。”
此言一出,立刻遭秋禾打臉,“小姐,茶壺裏麵還有水。”
“來人,將這個吃裏扒外的小丫頭拖出去。”
“小姐”,秋禾又開始往江杜若身上蹭,撒嬌,看得衛小直楞眼,他也想伺候小姐。
衛子安瞧著剛剛說請他吃飯,如今把他晾在一邊的江杜若,沒心沒肺的與自己婢子親昵,心頭火更勝:“衛小,咱們走。”
“不去吃飯了?”
“氣飽了。”
“大人”,江杜若突然出聲將衛子安喚住,“今日我請客,隻這一回,過了這村兒可就沒這店兒,你當真不去?”
一瓶貢品百花膏隻用一頓飯就把他打發了,不愧是掌櫃,太會算計。如今竟還想白嫖,衛子安停下腳步,咬牙道,“去”,他非得狠狠宰這氣人的丫頭一頓。
衛子安氣得夠嗆,江杜若卻笑嘻嘻的抓住他袖子,“大人,我逗你玩的。以後,你想吃飯,隨時來找我,我都請客。我可不是那種小氣又不講義氣的人”,她裂開嘴,露出兩排小白牙,明豔笑容晃了衛子安的眼睛,質疑和嘲弄的話到了嘴邊,硬生生轉了一個彎兒。
“當真?隻要我想吃飯了,你便請客?”
“當然,我江杜若一向言出必行。不過咱可先把醜話說在前麵,得是在我荷包裏麵有錢時才行。若沒錢還硬要叫我請客,那你就是討打。”
“為何?”
他實在弄不明白瑰意琦行的她,為何他
想她請客,她就會答應?
江杜若也被問住了,“什麼為何?”
“為何我求,你必應?”
“你救我一命,就算你這輩子的飯我都包了,又算得了什麼。更何況,你再三主持公道,仗義相助,這份恩情,我也是記在心上的。”
剛剛,衛子安真的很想把江杜若套麻袋丟海裏,但這一會兒突然好感動。
他覺得,江杜若隻是脾氣一上來,嘴巴就不饒人,但內心還是一個十分通情達理且善良的小丫頭。
衛子安的眼中,有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情,柔得似一灘水,“好。你記住今日的話,若日後違背承諾,你就得永遠做個窮鬼。”
這家夥,好歹毒的心、好惡毒的嘴巴,江杜若吞下這口氣,望向窗外,故作擔心歎氣道,“今個兒常掌櫃輸了賭局,就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也不知會不會趁夜深人靜時來打砸昌盛。晚上巡邏隊,若能常在鳳翔大街走動就好了”,她說完,小眼神兒有意無意的飄向衛子安。
衛子安何等聰明,一下子就領悟到江杜若話中含義和暗示,突然感覺好像有算盤珠子飛到他臉上。
難怪會給他畫大餅,原來在這裏等著他。
死丫頭,又算計他。
他正欲發作,門外突然衝進來一個人,甚是開心的對著他喊了句“子安哥哥”,便將他抱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