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滿樓,二樓雅間。
衛子安舉杯,與許久不見的好友溫休碰杯,笑容滿麵,“兄弟,你黑了,也瘦了。快同我說說,這回外出遊曆,可有遇到什麼稀奇事兒?”
溫休是衛子安的發小,酷愛欣賞大山大河,四處遊玩,今日才剛回城,便到昌盛尋衛子安。
被官身公務綁住雙腿的衛子安,十分羨慕溫休的自在灑脫。每次好友回來,他都要纏著其,給他講一講在外的所見所聞。
溫休也願意同衛子安分享,但這一回,他卻一反常態:“子安,你先給我說說,你怎麼會認識霽雲娘子?”
“誰?”,衛子安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剛剛在鋪子裏麵那位身材高挑丹鳳眼,下棋打遍南安無敵手的明軒棋社社長,蘇家小娘子,蘇霽雲。”
一連串兒的名號差點兒給衛子安繞暈,他饒有興致的打量好友:“你春心動了?”
“早動了”,溫休大方坦白,“她芳名在外,我早有耳聞,跑去棋社一窺芳容,結果被殺得片甲不留,丟盡顏麵。”
自己好友什麼德行,衛子安最是了解,笑著調侃,“你肯定是一直盯著人家娘子看,無心下棋,不輸才怪。”
溫休又大方承認,“沒錯,誰叫霽雲娘子長得好看,棋藝精絕,性子還好。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心悅於她,有甚奇怪!”
“兄弟,人都被你誇上天了,你這不是紅鸞星動,是紅鸞星地震了。你摻了,
你陷入愛河,沒救了。”
“哈哈哈”,溫休並非紈絝子弟,但有些紈絝子弟習性在身上,並不覺愛慕小娘子有甚不妥,不拘小節的大笑承認,“沒錯,我就是紅鸞星地震了。不過霽雲小娘子的棋藝,可不是我一個人吹出來的。對了子安,我記得你棋藝不錯,改日你去會會霽雲小娘子,便知我所言,是實話還是吹噓。”
“你別指望我幫你勾搭小娘子”,衛子安拒絕好友拿自己當鵲橋。
“這都讓你猜到了,子安哥哥,你不愧是我肚裏的蛔蟲。”
溫休賤嗖嗖的拿腔作調,一句子安哥哥聽得衛子安雞皮疙瘩掉一地,沒好氣道:“我若是你肚裏的蛔蟲,就把你咬得腸穿肚爛,免得你去禍禍人。”
“子安,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我可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之前可不曾真的對誰動過心。我對霽雲小娘子,是認真的!再說了,你不是也對霽雲的表妹江小娘子有意嗎?”
衛子安“咚”的把酒杯放在桌上,沒好氣的反駁,“什麼有意,你別亂說,我怎麼可能會喜歡那瘋丫頭。不過話說回來,你與江杜若很熟嗎?”
將一粒花生米丟進嘴裏的溫休嘿嘿一笑,“南安的姑娘,上至八旬老婦人,下至嚶嚶孩提,就沒有你兄弟我不知道的。”
這有什麼可值得炫耀的,衛子安無語,“你對她了解多少?”
溫休又將一粒花生米丟進嘴裏,砸吧嘴:
“江家小娘子她娘親,那可是整個江南道都有名的商業奇才,憑借一己之力,將平頭老百姓的江家推到首富之位,令人驚歎佩服。咱們縣誌上,甚至都有她的名字。可惜,紅顏命薄。”
衛子安幼年時曾跟在泉州府伯父身邊讀書,並不在南安,所以對於沈雲溪隻有耳聞,並未謀麵。但聽過不少有關她的傳聞,對其也十分欣賞敬佩。
隻是,他關心的是江杜若,“兄弟,我讓你說的是江杜若,不是她娘。”
溫休嘿嘿揶揄:“子安,看你急得,還說不在意人家江小娘子?”
“我不是在意,隻是單純好奇,你別胡說八道,趕緊繼續說”,衛子安別扭反駁完,隻覺口幹,端起杯一飲而盡。
“你這家夥,就是嘴硬”,笑侃一句,溫休繼續,“要說這江家小娘子,其實無甚好說。”
“無甚好說?”,衛子安詫異,溫休點頭,“沒錯。江家小娘子不似她表姐那般有才情,除了模樣還不錯,也沒聽說過她有啥突出的優點和趣聞,就是一商賈之家的普通千金。除了她家從首富淪為破落戶,並無談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