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安想起與江杜若認識之初,不免失笑,那丫頭,可一點兒都不普通。
眼見好兄弟一副藏了什麼好東西暗自竊喜的模樣,溫休端起酒杯,與衛子安的杯子碰了一下,“兄弟。遇到啥好事了,可別給我藏著掖著,小心我打你。”
“你打不過我”
,衛子安一招製度。
溫休憋悶,將酒杯丟在桌上,沒好氣道:“是是是,你被你伯父操練過,打遍南安無敵手。我這隻三腳貓,不配同你這縣令大人坐一桌喝酒,我走。”
溫休起身,作勢要走,衛子安端著杯笑看他,也不攔著。
唱獨角戲的溫休,隻能悻悻然複又坐下,用手點指衛子安:“你這家夥,許久不見,變更壞了。就你這樣,小姑娘見了就得跑,你得打一輩子光棍兒。”
見他就跑嗎?衛子安想到那個一見到他,就針鋒相對的小丫頭。
“江杜若她,其實很特別”,衛子安不知不覺脫口而出,抓住話頭的溫休立馬一臉興致盎然追問:“那你快同我說說,江家小娘子怎麼個特別法?”
“從哪裏開始說好哪?”,衛子安咂摸一下,決定從頭開始講。
須臾後,完全失態的溫休,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拍桌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流了下來,“什麼......她說她上吊吊錯門了。哈哈哈,哈哈哈,她......她還踢你寶貝一腳。哈哈哈,我的天啊!她怎麼這麼有趣兒。不行,這麼有趣的人,我的認識一下,子安,你快帶我見見他。”
衛子安聞言,端著杯子的手一頓。
與之光屁股一同長大的溫休,看在眼中,一下子就明白他在擔心什麼,笑著伸手拍拍他肩膀:“兄弟,我對江家小娘子才是真正的單純好奇,你不是。我
隻是想要見識下自己兄弟喜歡的妙人,看看是否真如你所言般十分奇特有趣。再說了,我歡喜的,是她表姐霽雲小娘子。咱們兩個,日後可是連襟,親上加親。”
八字還沒一撇,這怎麼就成連襟了。
衛子安心下犯嘀咕,雖然他知溫休不會對江杜若怎樣,但是不知為何,他不太想讓人發現江杜若的與眾不同。
“我是擔心她被你的浪子風流嚇到事小,誤會我和你一樣不正經就不好了。”
“啪”,溫休不忿的將花生殼丟在桌子上,“衛子安,你個混子縣令,名聲可比我臭多了。你就是太過在意江家小娘子,不舍得別人多看一眼。你這樣,日後成婚,定被拿捏得死死的。”
仿佛聽到個天大笑話,衛子安都氣笑了,“你說誰拿捏誰?”
“我說江家小娘子拿捏你。人家都還不知你的心意,你就一個人在這裏兵荒馬亂的。我敢打賭,日後她讓你往火坑裏麵跳,你都不會遲疑,立馬跳進去,即便燒成渣兒還得慶幸自己最後能給她取暖,一個人感動得要死。我勸你,少看點兒話本子,否則你這邊已經把成婚生子幻想了個三生三世,可人家那邊還壓根不知道你是老幾。”
衛子安開始磨牙,“溫休,咱們好久沒切磋了,要不要來一場?”
“來就來,誰怕誰”,酒勁兒上頭的溫休猛地站起身,腿一下子磕在桌角上,痛得直皺眉,但嘴巴十分硬
氣,“沒事兒,我沒醉。衛子安,今個兒你哥哥我定要同你大戰三百回合。誰求饒,誰孫子!!”
結果,溫休單方麵被衛子安暴打了三十回合。
不停求饒當孫子的溫休,頂著一張豬頭臉,被衛子安送回家。
因為酒精麻痹,還感覺不到臉上痛的溫休,拉著衛子安不讓走,非要再喝,還言雨夜那晚衛子安救下江杜若就是“夙命的紅線”,將他倆綁在了一塊兒。要不怎地就偏巧在那一晚,還是雨夜,衛子安會突發奇想去巡街。他勸衛子安一定要抓住月老垂下的這根紅線,否則錯過江杜若,像他這般不懂女孩子的得打一輩子光棍。
被溫休吐了一身的衛子安,生出將好友套麻袋丟海裏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