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雲上掌門記得給老身雙倍工錢!”
說罷便托著沉重的雙腿,步履艱難的下了法壇。回春派的危機已經化險為夷,她,春婆婆,沒有待下去的理由了。
眼淚再也忍不住,咽不下,無法控製地流了下來……
雲上想要去攙扶婆婆,卻也邁不動了步子。這場假戲太沉重,沉重到他也要緩一緩。
婆婆假扮的李嬌娘和真正的李嬌娘不一樣,婆婆假扮的李嬌娘深情太多,太讓人動容。
一向理智的他一直覺得單純善良的小女子容易被說書先生騙人的段子毒害,可他今日居然被一場戲裏的虛假人物感動了,並且沉浸其中,他要冷靜一下。
兩人壇上壇下,兩人越距越遠,就此分別……
此次將計就計,一舉鏟除了回春派的內奸,挫敗了決明和妙手派的士氣,但並未改變兩派對立的局麵。
雲上知道危險隨時可能還會有,便派白蘇將李嬌娘送去了沃野國女君處。
三年前,他與沃野國公主曾有一份小小的緣分。公主曾對她有情,但他對公主無意,拒絕了公主。沃野國王恩將仇報,亂點鴛鴦譜要治他死罪,他不得已化身而走。國王看到他施法後認為得罪了仙人惴惴不安,嚇死了自己。公主登基成為了女君,並遇到了真正的良人,發願行寒山路無怨無悔地為民謀福為父贖罪。如今他與沃野公主早已成了好友。將李嬌娘交由她照顧正好。
而春婆婆和
阿延、小黑,他則安排他們住進了藥王穀南穀的藥農莊園,以種藥采藥供給回春派謀生,不用再去煙花之地辛苦謀生。春婆婆也如願收到了比雙倍更多的工錢。
春婆婆的一切,雲上派人安排得十分妥當,一切都是一句又一句的“奉掌門安排”。隻是,自從那日法壇一別,二人再也沒有見過麵。
雨季仍就繼續著,雲上卻再也不是瀟湘城裏那個舞伶,而是終日忙碌治病救人的回春派掌門。
而春生似乎成了最普通的凡人老婆婆,和阿延帶著小黑過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平凡日子,生活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她時常坐在田間地頭遠遠的望向回春派。
她很想去看看她思念的人,卻又不敢擾了他的生活。都說近鄉情更怯,原來近人也是……
他再也不是那個連彈弓都不會用的小捉妖道玄墨了。現在的他威風凜凜,笑容開朗明媚,還是那樣的可愛,不過“小騙子”變得比那時更滑頭了……
偶爾她也會擔心。
黑衣女子就是當年得白衣女子嗎?她被他刺中了真的死了嗎?她那樣奸詐……決明還會害他嗎?
不過讓她欣慰的是黑衣女子並未再出現,決明也似乎變得安分守己。
日子簡單平靜地過著。
春生坐在半山田埂上望向回春派似乎成了習慣,偶爾恍然看見那個熟悉又忙碌身影在回春派中飄過,她便笑了。
他在,她也還在,就好。
春生癡癡地笑
著,就像一個真正的得了健忘症的的傻婆婆。一雙眸子卻藏著淚光,藏著一顆期待的心,藏著一直追尋那個人等待那個人的殘破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