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一陣心酸。
那天界珠圓玉潤的美人兒到了凡間竟混成了黑不溜秋一身破衣爛衫的泥團子!就算當初在長命宮中做侍女仙娥也是光彩照人的模樣,哪裏有這般落魄不堪。
“珠兒,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天賜急問道。
“沒有”珠兒搖搖頭哭訴道,“他們兩個是賭場的,要我去錢家做婢女抵你欠他們的錢。”
“賭場?欠錢?怎麼回事?”春生質問天賜。
“天生倒黴唄。”天賜無奈道。
端木金難道染了賭癮?春生心想麻煩了。堂堂天人下凡竟然沾染了凡間的惡習。師父太乙真人說六道貪念凡間尤重,端木金本就愛財,這下該怎麼辦……
“珠兒我們進屋詳說。你們在外麵看著他們兩個。”春生扶著珠兒進了屋,留蘭陵和天賜在院中看著那兩個凶徒。
蘭陵饒有興趣地在院中抓了一把土,從袖筒裏掏出來方才在船上玩的泥巴和在一起捏了起來。
“這麼大的人還玩泥巴,怕不是個傻子吧。”天賜心裏暗暗嘀咕。又探頭聽了聽屋裏,兩個小女子一會哭一會笑的,聽起來關係很親近,於是好奇地來到蘭陵身邊想打聽打聽。
“兄弟,敢問尊姓大名?”天賜問蘭陵。
“蘭陵”蘭陵專心致誌地玩著泥巴,隨口應了一句。
“你們果真是珠兒的朋友?”
“嗯”
“你們是做什麼的?”
“玩泥巴。”蘭陵玩得專注。
“我沒問你正在做什麼!”
天賜斷定蘭陵的腦袋有點不正常。越發覺得春生和蘭陵這對夫妻很是有趣,於是蹲在蘭陵身旁好奇地問道:“你娘子是不是練過武功?你一定沒少挨揍吧?”
“打是親罵是愛。”蘭陵脫口而出。
“你倒是想得開。她那麼厲害,會不會捉妖?”天賜繼續問道。
蘭陵眼皮都沒抬一下,伸出滿是泥巴的手,“一個錢。”
“嘿嘿”天賜滿臉堆笑扒開了蘭陵的手,“咱們好兄弟誰跟誰,談錢傷感情。”
“不會。”蘭陵給了天賜一個冷冷的回答。
天賜不甘心,掏出一個錢拍到了蘭陵手中,“說實話!”
“當然不會。哼!娘子為什麼要捉妖,妖那麼可愛。”蘭陵不滿道。
“妖可愛?你知道妖是什麼嗎?”天賜不服氣,問道。
“知道啊!我就是啊,我全家都是!妖有小狗狗,還有小白兔,小白兔白又白,兩隻耳朵豎起來……”蘭陵玩著泥巴唱起了兒歌。
天賜簡直不忍直視蘭陵。心想白白搭進去了一個錢,證明了一件事——這人是個大傻子!
“對,對,你是,你全家都是!你傻,她彪,你們倆還真是絕配。”天賜感歎道。
“胡說,我娘子乖巧。”蘭陵幸福滿滿。
天賜不服氣,“你的臉怕不是被你娘子揍腫了吧!還是我家珠兒好!”
“既然好,為什麼不娶她?”
蘭陵的一句話噎得天賜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