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肖一刻鍾,大夫人便派人來傳話,命她速速趕去正廳。
站在窗欞前的清梵淡淡的瞟了一眼院子裏的梧桐樹,被雪壓彎的幹枯枝椏的幾乎要斷裂開來,就像她此刻的處境一般,搖搖欲墜的。
她不會去做逃走那般蠢笨的事情,在這封建迷信的古代,女子是沒有任何地位可言的,如果背後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家或者勢力,她的日子同樣會如浮萍,也許飄忽不定,嫁人為妾,也許淪落青樓,那都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隻想安穩度日,找個相愛的男子過著普通平淡的日子即可。
躺在耳房內的初九擔憂的望著她的背影,“姑娘,都怪奴婢沒把東西藏好,平白的惹出這許多事端來......”
正愣愣出神的清梵聽到她的話,緩緩轉身,走前幾步,看了一眼初九,“好了,你且將養著,這些事自有我擔著。”
初九擔憂的望著她,陌姑娘對她的好,她又如何不知,有哪個主子會怕自己的婢女凍著,而脫下自己的披風給婢女披著,還親自扶著她回去的,隻有冷死凍死的婢女,沒有心疼奴婢的主子,她們的命賤如螻蟻,死了便是死了的。
而陌姑娘與她不過一夜相處,竟是待她這般好的,自己的親姐妹也不過如此,可見她是個心善的。
清梵不敢多做停留,吩咐一旁的畫壁照顧好初九。
抬眸,看著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秋蓮,說道,“秋蓮,跟我一起去正廳。”
正像無事人一般的秋蓮忽聽得清梵喚她,嚇了一跳,她怎麼也沒想到陌姑娘會想要帶著她去正廳的,這一去隻怕是有去無回的,她可不想趟這渾水,“姑娘,奴婢粗手笨腳的,萬一......萬一要是給姑娘丟了臉麵,豈不是對不住姑娘了,還是讓畫壁妹妹隨你去才好。”
清梵看著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狡黠,便猜到了她的心思,她定是害怕被她牽連的,可此事才剛剛發生,她又是從何得知的,可見這件事也與她脫不了幹係。
如若是旁人說不想去的,她也不會勉強,可偏偏是她,那個吃裏扒外的東西。
清梵臉上掛著笑,淡淡說道,“畫壁隻是個三等丫鬟罷了,何時見過這般場麵的,隻怕越發的慌了手腳,而你是個穩妥的,我很是放心,走吧,讓大夫人久等了可不好,若是大夫人問起何事耽擱,莫非要我說是因為秋蓮不懂事,不聽吩咐,所以這才來的遲......”
秋蓮是越聽越惶恐起來,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失了色彩,這怠慢大夫人,她如何擔待得起。
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急忙上前攙扶著清梵,“姑娘,您慢點。”
正廳內,環肥燕瘦,姹紫嫣紅,竟是比後花園中的景致還要綻放的妖嬈幾分,清梵目不斜視的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