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1 / 3)

天空是澄清的藍,空氣是幹爽的冷風。

冬日的晚霞照耀,大地顯得一片寧謐,在傍晚時分,一個穿著素色白衣的,神情有些落寞的男子站在回城河邊,孤獨的身影被霞光拉得老長老長。

這樣的一幕,讓路過的阿霞忍不住望過去,暗忖,他該不會是想自殺吧?站著一動也不動,難道是稻草人?可又不太像。

好奇心催使下,阿霞忍不住朝那人靠過去。然,在她還來不及靠近時,一把亮晃晃的、冰冷的長劍瞬間架到她的纖頸上。

“你是誰?”

冷冷的、低沉的嗓音,似有些熟悉卻又陌生,阿霞微怔,抿了抿唇自嘲地笑道,“看來是我想多了,一個如此冷冽的人又怎麼會是想自殺呢。”

“說,你是誰?”也不等她再次回答,用劍直接挑開她的麵紗,男子驚訝地低叫,完全忘了剛剛的失禮。“梁姑娘?”

阿霞心微微一震,麵不改色地說,“我叫阿霞,不是什麼梁姑娘。”

“你不記得我了?”男子伸手在自己的臉上摸了一下,撕下一塊玉色麵皮,漸露出一張俊帥的臉龐。

阿霞輕揚了揚眉,原來他是唐新兒?但她似乎沒必要與他認舊的感覺,強調地說,“我叫阿霞,我真的不認識你。”

“不可能,你一定是梁姑娘。”唐新兒沒料到她迭口否認,但他不可能沒認得出她來的。

“哈哈……你真好笑,我怎麼可能是什麼梁姑娘,我在野國長大的,從未踏出過國家邊疆半步,怎麼可能認識你?”阿霞突然大笑起來,就像江湖中人一樣爽朗。

“你絕對是梁姑娘,再也沒有人比你更特別了。”唐新兒緊抿著唇,生活了二十幾年,何時見過如此豪邁的女子?而且單是她的小動作就已經出賣了。

阿霞驀地停住了笑聲,眨了眨眼,“沒想到我給你的印象這麼好。”一陣冷風吹來,凍得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也是因為麵紗被挑開,擋不住寒風。

“對不起。”見她冷得縮脖子,唐新兒撿起麵紗遞給她,為剛剛的失禮而道歉。

“沒事啦,隻是天氣太冷了,對了,你怎麼會來野國?白穀教解散了嗎?”阿霞接過麵紗,立刻裹上脖子上,誰叫她怕冷來著?

“玄教你知道嗎?”唐新兒並沒有回答她,而是淡聲問。

“玄教?好像在哪裏聽說過。”阿霞蹙了蹙眉,不太記得誰跟自己說過了。

“這半年你去了哪?生活得還好嗎?”唐新兒見她不知道,再度把話題轉開。

“我?嗬嗬……不就是一直在野國,還過得去。”阿霞笑道,看看天色,又暗了些,便說,“你怎麼不入城?找不到地方住嗎?”

“難道你有好去處介紹?”唐新兒莞爾,對著她揚了揚眉。

阿霞思索了一會,便聳了聳肩說道,“如果不介意的話,我也是寄人籬下。”

“哦,若不麻煩的話,還想與你秉燭夜談一番。”唐新兒微垂下眼簾,關心的話語幾欲出口,同時也很想知道她有沒有想過原諒追風不?但,卻無法開口與她道說。

“秉燭夜談就算啦,我還想那暖暖的被窩,嗬嗬……”阿霞抿嘴輕笑,爾後又道,“以後就叫我阿霞吧,那個梁思如已經死了。”

唐新兒欲開口想問為何時,卻見她不想再繼續這樣的話題,也就隻好閉嘴,暗忖,反正來日方長,至少有她的消息了,追風應該會很高興吧?

可是,為何她沒嫁給孤獨仇,卻不回雷落國找追風?而是製造假象讓人誤以為她死了?現在的她,似乎也沒有打算去找他的意思,這一切令唐新兒有些困惑。

“你打算就這樣站在這裏過夜嗎?”阿霞走了一小段路,忽然發現唐新兒竟然站在那裏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背影。

“啊?哦,馬上就來。”被她這一叫,唐新兒忙回過神來,緊跟著她後麵進了城。

阿霞回到別院,忽然發現氣氛有些怪異,平常對自己囂張得很的丫環個個都像做錯事般低垂著頭站在那裏,像懺悔又像等待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