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宇軒深深地吸一口氣,笑容漸漸地從臉上淡去,勉強地撐站著,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樣才可以挽留得到她,她就像一個未解的謎,永遠無法進入她的心。
“我說過,我已不再怪你。”阿霞輕輕地歎口氣,一股冷冷的寒意湧入身心,她隻覺太累。
“隻是不怪而已嗎?”追風苦澀地一笑,她隻是不怪自己,但並沒有原諒自己啊!
阿霞隻是瞅著他,並沒有出聲,她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窗隙透過清冷日光,在晦暗的室內點出錯落的光斑,駭人的寂靜中,唯有心跳一聲一聲撞擊胸膛,最後化為憤懣沉重的,沉悶壓抑的沉沉的鼓點喧囂在三人之間……
矮樹叢中,站著一名纖瘦的身影,驀地再度閃出一個紅色纖細、嬌矯的身影。
“把我約來這裏,有何事?”玄妹嬌聲喝問,語氣裏頗是不耐煩。
“水盈主子讓屬下轉告玄主子,追少主在孤京商王爺別院,且身邊多了一名身份不明的女子。”那女子微作揖輕道。
“追哥哥在商子謙那裏?”玄妹猛然一愣,隨即問道,“那女人是誰?”
“屬下不知,水盈主子隻讓屬下轉告玄主子。”那女子頷首輕道。
“好了,我知道了。”玄妹思索了一會後,便讓那女子離開。“你回去告訴水盈,過兩天會去找她。”
“是,屬下明白。”女子作揖退下後,玄妹輕蹙眉頭,她的追哥哥真有的別的女子嗎?她不相信,他們就快要成親了,追哥哥怎麼可能會喜歡別的人。
猛然地她迅速朝孤京的方向走去,她要看看那個女人究竟是誰,為什麼讓一直不近女色的追哥哥如此嗬護她!
十二月隆冬,外頭冷得不像話,嗬口氣可以吐出濃濃的煙霧。
阿霞不住地把兩手放到嘴旁嗬氣,這個大冷天她真的不願意出門,快要把她凍死了,但麵對那幾個對峙的男人,不是她所想見到的場麵。
但該死的,誰來告訴她,眼前這個一身豔紅的女子,說什麼她搶了她的男人?莫明其妙!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世界如此之大,誰知道哪一個是你的男人?自己的男人不見了,隨便抓住一個人就想開戰是不是?”阿霞冷冷地說,一點也不想跟她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別再狡辯了,誰不知道你就是那個狐狸精!”玄妹憤恨地瞪著她,別以為她不知道,她已經在這裏跟蹤了三天!
“狐狸精?”阿霞呆了一呆,不由得狂笑起來,“哈哈……”
“你笑什麼?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放過你!”玄妹惱羞成怒,猛然抽出劍直指向她的咽喉。
阿霞停住了笑,冷眼注視著她,眸子裏沒有絲毫的害怕與驚慌,有著鎮定、對她的同情與無比的諷刺。
“不要這樣看著我就以為我會放過你,如果不是你纏著追哥哥,他現在不會不回玄教,就是你,害得追哥哥一直沒回玄教!”玄妹激動地喊著,握著劍的手微顫,仿佛隻要她微微一動便要一劍了結了這個搶走她追哥哥的女人。
阿霞再次呆了一下,終於聽出一些內玄來,她口中的追哥哥是追風吧?他原來已經有了未婚妻?輕閉了閉眸,隱去眼裏那抹閃過的酸澀,在這女孩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把她手裏的劍給挑開,點住了她的定穴,輕道,“得罪了。”
任由她留在原地站著,一會他經過這裏,應該發現她的存在就行了,他不必再來找自己,才在心裏尚未形成的一抹喜悅,再次被打碎。
佯裝沒發生任何事的回到別院,水宇軒迎麵而來迎接她,“阿霞,這麼冷的天,你去哪裏了?”
邊抱怨她,邊脫下自己厚厚的外袍披到她的肩上,把她拉進燃著火爐的屋子,暖流瞬間包圍了她的全身,鼻子一酸,差點就掉下淚來。
“隻是出去逛了一下,你還不回山莊,不怕被人搬空你的財富哦。”阿霞眨了眨眼,把欲奪眶而出的淚給逼了回去。
“搬空就搬空,你不在山莊,我也不要回去。”水宇軒皺眉,要他一個人回去,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