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奪目的陽光,絲絲縷縷的透過紙窗,洋洋灑灑的落到屋裏,仿佛要為整個屋子披上一層晶瑩的華彩。
“她這是怎麼一回事?”裴若然輕聲問道。
“奴婢帶著她經過梅花陣時,她忽然昏倒。”那婢女沒有絲毫的驚慌,平靜地回答。
“昏迷前,她都說了些什麼?”裴若然皺了皺眉,難道她是凰族的後人?但她卻沒有凰玉鐲,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隻聽到她喃喃地說不要,但不知道不要什麼。”
裴若然沉默了片刻,微揚手示意她出去,淡淡地斜睨了一眼床榻上那纖瘦的人兒,輕輕地皺了皺眉,非常不解她怎會在梅花陣裏昏倒。
難道梅花婆婆又出現了嗎?也無不這種可能,可她的凰玉鐲又在哪裏?
若她就是凰族的人,那他就真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看來他還算是幸運的啊。
“你就乖乖的沉睡,用不了多久,你便可以醒來了。”他低沉渾厚的聲音仿佛就從天邊傳來般動聽,卻隱約的帶著一絲邪魅。
沉睡中的阿霞似乎睡得很不安穩地緊蹙了蹙眉,身體也不安地動了動,卻又再度沉沉睡去,眉頭依然緊皺著沒鬆開。
裴若然淡笑,打了個響指,門外迅速閃進一個身影來。
“主人。”莫然恭敬地站在他身後。
“你可曾見過她手上的凰玉鐲?”
“在玄教追風手中。”
“可有什麼辦法把它拿回來?”
莫然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地開口,“屬下盡力而為。”
“五天,可足。”裴若然緩緩地轉身過來,注視她,給予的時間並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莫然頷首點頭,見他微笑揮手,便默然退了出去,心裏掠過一抹黯然,他依然不懂自己的心。
從那天他救了自己起,一顆芳心早已沉淪,現在的她對他亦愛亦恨,縱使自己鼓足勇氣的獻身,他卻依然不為所動,現在的他難道又要為梁思如動心嗎?不,她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的。
快步的離開小離院,她這次完成任務後,便會再次跟他表白,無論他如何拒絕她都不會死心的。
“你真的是凰族的後代嗎?會是你嗎?”裴若然默默地看著沉睡中的她,心中不由得疑惑起來,若真的是她,她真的會聽從指揮去做嗎?
良久,他才緩緩地步出房間,對門外守候著的婢女道,“她若是醒來,立刻通知我。”
“是,奴婢遵命。”
夢境中的阿霞,感覺自己置身於一片白茫茫的雲霧當中,伸手想拔去那些礙眼的雲霧,卻怎麼也拔不開,隻能惱怒地大聲叫喊,“有人嗎?有沒有人呐?喂,有沒有人……”
然,白茫茫的空間當中隻有她的聲音在漸漸地擴散,直至消失,並沒一人回答她,瞬間的她慌了起來,難道自己是一個死人了嗎?
不,阿霞驚慌地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一直都是飄浮著,腳並沒有到地麵上。
“不……”阿霞厲聲尖叫,她不要死,不要死啊。
“姑娘,別喊了,老身的耳朵都快被你喊聾了,你終於還是出現了。”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卻奇跡的安撫了神情狂亂的阿霞。
“誰?你是誰?不要裝神扮鬼的,快出來!”阿霞大聲喊叫,她討厭這樣的對話,討厭這樣的白茫茫一片的地方,討厭這種無力感。
“姑娘,你還是那麼的沒有耐心,老身一直跟你說過,你這樣會害傷凰族的,現在凰族已沒了後代啊,你若然再是這樣,百年後凰族將會徹底消失於人世間了。”在緩和、蒼然的聲音中,一隻龐大的鳳凰動作遲緩地在雲端中走過來。
阿霞嚇了一跳,這隻鳥怎麼這麼大隻?像一隻怪物似的,猛然地後退一步,又不肯認輸地壯起膽子問它,“喂,你不要再走過來了,你是誰?剛剛不是你在跟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