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劈柴的少年(1 / 2)

次日清晨,晨昏蒙影,在整個聖道宗還都處於一片寂靜中時,某處陰暗房間內。

微弱的燭光不斷呼呼閃爍,一道不算高大的身影正在不停揮舞著手臂,道道向下掄去,每次掄下,還都伴隨有陣陣木頭哢哢聲響起,那閃爍的燭光,便是少年揮掄手中利斧帶出的陣風所致。

“媽的,你們這群可惡的家夥,每天就讓我劈這可惡的臭柴火,早晚把老子累死得了。”一個少年的聲音憤憤不平地自語響起,單從聲音判斷,似乎還帶著些未去嬌嫩的童稚之氣。

這是一間麵積不大的柴房,四周堆滿了劈開後的柴活,在微弱燭光的照映下,一個年紀大概十四五歲左右的少年立於柴房中央,雙手緊握一把劈柴用的斧頭,不停地一下接一下掄去,豆大的汗珠溢滿了額頭,伴隨著少年手中不斷重複掄起的斧頭滴落地麵,接而汗珠又緩緩在額頭上彙聚成型。

“哢嚓。”

手中的利斧再次狠狠掄下,將最後一根方才扶好的豎立圓木劈開後,少年也終於是扔下了手中那足有一米多長的重斧,一屁股坐在地上,張開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該死,我把你們全都像這些柴火似的一一活劈了,叫你們再欺負我。”

少年稚嫩的聲音中充滿了嫉恨,麵部因為運動的緣故滿是潮紅,看上去還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表麵卻像是經曆過不少風雨滄桑的洗禮,俊秀稚嫩的麵龐上還帶著些許男兒方剛之色。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自從五歲那年起,當還處於孩童時的少年,早年就被帶到了這裏,十年光陰,每天度過的,除了劈柴挑水,便是洗衣做飯,漫長歲月,年複一年,天複一天,期間卻是無一日停歇過,其生活苦不堪言。

侍童,一個讓他憎恨了十個年頭的名頭,至到如今還是依然無法摘去,每天都麵對一張張歧笑與鄙視的無比可惡麵孔,在少年的心中,充滿了憋屈,可又卻是無法釋放出來。

少年低聲咒罵過後,緩緩將手臂上單薄的衣袖向上卷起,古銅色的黝黑肌膚上,滿是觸目驚心的瘀傷,數不勝數,而至於身上,那瘀痕則更是鋪天蓋地。

有些幹裂的小嘴唇緊緊抿了抿,眉毛倒豎,用左手輕輕觸摸著右臂之上的傷痕,少年瞳孔一陣收縮,嘴角撇了撇,恨道:“光乾,樂之,樂正,樂峰,樂明,你們等著吧,還有那最可惡的齊俠老頭,如果不是他當初的一意孤行,我哪會受這十年之苦,總有一天老子會把這些年受的所有委屈都從你們身上一一找回來,如果不將你們都打得跪在我麵前求饒,我樂星此生決不罷休。”

將右臂上的衣袖胡亂扯下蓋住傷痕,樂星那明亮的眼睛從憤恨轉而變得堅毅起來。盤膝做好,伸手入懷,從衣服內摸出了一本殘破不堪的不知為何物製作的古樸書籍,古書封麵隱約可見的三個古樸碩字書刻其上,因為年限已久,那三個大字讓得樂星自撿到這本古書起就如何也識不得了,而倒是古書裏麵的內容還讓他能認得出七七八八來。

樂星不顧古書上陳年風霜的破舊肮髒,對著表麵一口就親了下去,同時,小臉上還不禁流露出美滋滋的神情,心情仿佛一瞬間就好了起來。

“能讓老子日後一雪前恥的東西就靠你了,我的寶貝……”

翻開古書的第一頁,樂星皺起清秀地眉頭仔細看了起來,第一頁的內容不是很多,但是,卻是他從當初五歲那年起,進入這聖道宗十年時間裏讓他感覺到最珍貴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