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從此再沒人敢對他好。
李珩也不再敢要別人對他好,他需要強大起來,才能保護身邊的人。
後來他有了阿筒和阿柴,取名字的時候,就讓他們叫了安三和平四。
至於安一和平二,這兩個名字永遠都屬於那兩個奴才。
手中的茶盞已經涼了,沉默中,李珩抬起眼,正正地迎上對麵美麗清澈的眼睛。
李珩身上似乎有著淡淡的疲倦和悲哀,許洄溪心中一動,看著他的目光中多了些擔憂和歉意。
從來沒人這樣看他,他也不需要別人的擔憂和歉意。
李珩別扭地移開目光,忽然笑了笑:“安三的傷好了,許大夫想回家的話,本王就不強留了。”
見對麵女孩子有些驚詫,他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三倍診金,許大夫可滿意?”
許洄溪立刻雞啄米似的點頭:“好的好的,謝謝王爺,謝謝王爺!”
她的眼裏似乎有亮光閃動,離開王府居然讓她如此高興?
也對,為了不做自己的王妃,她都假扮小寡婦了,能離開王府,自然是高興的。
李珩苦笑一下:“許大夫,你是不是要為徐昂找學館?”
“是呀是呀!王爺可有什麼推薦?”許洄溪眼睛一亮,興奮地看著李珩。
“有個不錯的地方,我讓管家去安排一下。”李珩說,“現在,許大夫可以離開了。”
既然離開會讓她高興,那就離開吧。
不知道為什麼,許洄溪覺得,今天
的李珩特別不對勁,總是鬱鬱寡歡的樣子?
大概是因為自己提起他舊日的奴仆吧?
忽然想讓他高興一下,許洄溪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王爺,城東有一家油炸豆腐果很好吃的,您要不要嚐一嚐?我請客,就當感謝王爺了!”
話一出口,許洄溪就後悔了。
誰家王爺會吃路邊攤啊?
“那個……要麼咱們去酒樓,王爺您慣常去的酒樓……”
去大酒樓吃飯可能要花很多錢,不過,反正有三倍診金呢,她就大方一回!
李珩略帶詫異地看著她,眼中漸漸浮起笑意。
“不必了。”
許洄溪一僵,果然……
“就吃炸豆腐果吧,我肚子恰好有點餓,現在就去?”
對麵的俊美男子說,放下茶盞,竟似有些摩拳擦掌的模樣。
……
屋子裏彌漫著一股奇怪的臭味,熏得人幾欲作嘔,然而周圍的人就像沒聞到似的。
不,他們甚至很享受的樣子!
許洄溪就是其中一個,她笑吟吟地端著粗瓷碗走過來,把其中一碗放在李珩麵前。
濃鬱的臭氣撲鼻而來,李珩不著痕跡地向後側了側身子。
看著眼前黑不黑灰不灰,澆著黏乎乎湯汁的東西,他有點懵——這玩意兒居然是豆腐?
“你要不要香菜?要不要加辣椒?”
許洄溪很熱情地招呼著,而李珩已經有點後悔了。
他應該要求去酒樓,而不是這種奇怪的地方。
對麵的女孩子很期待地看著他,目光殷切。
無法抵抗這
目光,李珩屏住呼吸,挾了一塊送到嘴裏。
“好吃吧?我跟你說,這東西就是聞著臭,吃著香,加點辣椒會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