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山町鄰近涉穀的繁華大街,以情侶們流連忘返的賓館街而聲名遠播。
和海原家所在的鬆濤相隔隻有近在眉睫的距離。
有兩個造形可愛的廣告熱氣球就飄浮在此賓館街的某處角落上空。
其中一個是粉紅色的UFO,另一個則是紅白色的飛行船造型氣球,而垂掛在飛行船氣球下方的布條上頭所寫著的是:
『進口煙火的專門店·千年商事!』
超值·耐操·可重複使用!』
如此內容,顏色五彩繽紛的廣告文宣。
日本雖然是煙火大國,但是也有為數不少的進口煙火從中國與歐洲流進日本市場,隻不過,有這種可以重複使用的煙火倒是前所未聞的消息::仔細一瞧的話,兩個熱汽球上還掛著金屬製、模樣方正的盒子,除此之外,在屋頂偏遠的位置上,還設有外型像是迷你天文台的半球形小巨蛋。
這些到底是作何用處的設備呢。
位在熱汽球下方的,是一棟外牆帶有煉瓦風格,鹹覺時尚的五層樓建築,因為這棟建築是從賓館改成辦公大樓的,也難怪會散發出一種和周圍賓館相去不遠的氣息
牆壁的奠基板上刻著這棟建築的名稱『鶴龜大樓』,在這名字感覺既老氣又呆板的大樓口處,則掛著一塊寫有『千年商事』,上頭爬滿綠色銅繡、戚覺森嚴聳立的招牌。
這棟鶴龜大樓上上下下皆為千年商事所有,在最高層樓上另設有接待室。
內部裝潢是從賓館時代就保留下來的,有刻著圓形浮雕的文藝複興風的石灰天花板,品味高雅的淺奶黃色地毯,以及充滿吝裏島風情的織布沙發。
可是目前坐在那個沙發上的人物,卻是和這個室內品味高雅的裝潢一點也不相襯、被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氛籠罩的三人組。
一個是腦滿腸肥的禿驢老爹,一個是留著平頭且鼻子塌陷的中年男子,最後一個是頭發全往後梳,臉頰帶著傷疤的年輕男性。
這三個人的眼神中全都帶著殺氣,不管怎麼看部和氣質兩字扯不上關係。
「幫、幫您準備好續杯的茶了,請慢用。
拿著盤子的雙手顫抖著發出鏗鏗鏘鏘的聲響,一麵把茶水送往沙發的,正是新進的社員日下.
「喔!小兄弟。」
頭發全往後梳的年輕男性瞪了日下一眼。這是怎麼回事?留你一人招待,社長晾著客人不管,自己跑出去玩了嗎?」
「擺出這種不把我們放在眼裏的態度,好個待客之道啊!」
剃著平頭的中年男子也齊聲抱怨。
「社…社長她現在…正正正在上課……」
「上課?」
「開什麼玩笑啊!」
兩名男子大聲叫囂道。
竟然向我們推銷不能用的垃圾!」
這個爛攤子你們打算怎麼收拾啊,喂:—」
「咿……對不起?」
日下已經快要噴出淚來了。
(好、好恐怖喔……)
其實社長在上課的說詞是騙人的,雖然日下早巳開著BENZ將紼華從公園載回這裏,但是她基於立刻出來接待客人會有損威嚴的歪理,所以就暫時讓日下奉陪那些客人。
(明明我上禮拜才剛進公司耶,為什麼遇上這種慘事……)平時的話,理當由格秘書負責接待客人,可是現在她連同那批已交貨的托卡列夫不良品,
一起被扣留在大判興業的事務所內,換句話說形同人質
「他們說得也沒錯,你家社長還挺悠哉的哪。」
三人之中顯得說話最有份量的禿肥老爹,以和外表相比,鹹覺格外柔和的關西腔細聲說
道。
「呃…是、是的。現、現在我這就去學校一趟找我們社長回來!」
日下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用像是從頭頂所發出的聲音回答後,便飛快地轉身打算拔腿逃開這個房間。
就在這時。
「讓各位久等了。」
從門後傳來極為高雅,而且楚楚動人的年輕女性聲音。
房門應聲打開,隨後走進招待室裏的,正是依然穿著菊乃宮學園製服的紼華。
她仍是一身熟悉的別致外套與格子迷你裙,手上還是拿著書包。
「各位就是來自大判興業的貴客吧,在此,我先為這次本公司的失態致上最深的歉意。」
緋華展露出嫻熟的微笑,然後以雙手拿著書包端正地放在迷你裙上,向著坐在沙發椅上三人行了個鞠躬禮。
「我是本公司的社長,敝姓海原。」
「嗬嗬嗬……你的傳言俺早已有所耳聞了。」
「穿著水手服的社長嗎,真教人吃驚啊。」
三個人紛紛品頭論足,肆無忌憚地從頭到腳來回打量著徘華的身軀。
二晅不叫水手服,而是西裝式製服。」
徘華並沒有因為三人失禮的態度就麵露一絲慍色,隻是對這些鄉巴佬的發言提出糾正。而就在糾正的同時她還有意無意地讓將迷你裙底下的膝蓋互相磨蹭,男人們的目光盡被排華一雙沒穿褲襪的大腿給吸引住了。
她的雙腳就像羚羊的健足一般,既筆直細長,又富有曲線美。
這樣的美腿也是其來有自的,其實徘華除了短跑、跳高、跳遠以外,甚至包含跳箱,幾乎囊括了菊乃宮學園所有田徑運動的曆代冠軍紀錄。
自小學以來每年的運動會,排華部是擔任接力賽的最後一棒,據說足一名每回必上演從吊車尾躍居領先這種大逆轉戲碼的田徑少女。
今天這雙如羚羊般緊實的細長美腿,在大小姐氣質的加持下·忸忸怩怩地磨蹭著,也難怪這群靠要狠混口飯吃的男人們,也全都忍不住緊盯著不放。
緋華因為自己的雙腳沐浴在男人們的眼光下,而模樣嬌羞地看著下麵。
(能裝清純裝成這種程度,也真有她的耶……」
從剛才就拿著托盤愣在一旁的日下,對女高中生變化前後的差距感到佩服、
「啊——咳咳!」
做為三人組代表的禿驢老爹,總算像是回想起自己還有事情要辦,乾咳了幾聲。「俺是大判的社長代理人,敝姓山口。」
「幸會,代理人先生,您的大名我拜聞已久。」
緋華向老爹客套致意。
「哎呀哎呀,這回交易著實讓你們擺了個難堪的大烏龍呢。」
「哦,對啊對啊!讓老爹麵子都丟光了!」
「臭女人,你小看我們公司是不是啊!」
同樣想起自己有要事在身的平頭男和往後梳的油頭男,也不約而同責難低下頭的緋華。
「您說我……看不起貴公司嗎?」
排華的音調微微一沉。
「咦?這兩個男子頓時戚到了有所不對勁而閉起嘴巴。
徘華把手伸進了書包裏。
咻!
在下個瞬間,她從書包裏所取出的黑色皮鞭,就好比縑鼴一般,在三個人的鼻子前麵撕裂了空氣。
啪咻!
剛才那有如尖高笛音的聲響驟然轉變成心髒也為之一凜的撕裂聲。
「嗚喔!」
三個大男人嚇得上半身往後仰。
善於用鞭的鞭手在甩鞭的時候,鞭子前端的揚起處會直達超音速,並發出另一個次元的衝擊波。
「小女子緋華我,並沒有睥睨可畏男士們的麵子。」
雖然說話用詞的戚覺畢恭畢敬,但是緋華的眼神突然為之一變,一抹之前的笑意,冷冷地俯視著三人組。
這是…:」
三個人一同被她的氣勢給震懾住。
「唔呼。」
不過緋華馬上收回皮鞭之後,態度又為之一變·,重新擺出可愛的笑容,回頭望向和三人組一起縮著身子的日下。
「日下先生,讓客人待在這種房間未免有失周到,請把他們帶到社長室來。」
「是、是的!」
從剛剛就一直身體僵硬呆若木雞的日下,慌慌張張地像個木頭人動也不動地應了一聲。
「各…各位客人,請往裏麵走!」
「喔、喔喔。』
三人組點頭示意道。
打開接待室的門,後頭便是社長室·
社長室和氣氛輕鬆的接待室不同,房間陳設足以桃花心木製的大事務桌為中心,營造出書齋風的質感。桌子的後方是一扇窗戶,前頭則是皮製沙發,沙發前麵另放有低腳茶幾。
房間左右與桌子後方的整片牆都設有書櫃,上頭不留空隙地塞滿了曆史書與辭典等學術用書。
女高中生所偏好的布娃娃和裝飾品之類的小玩意兒則是一樣也沒有·
請、請坐。」
日下帶著怯意引領三人入座。
「思思。」
在日下的帶領下走進社長室的三人組重振起強硬的態度,為了能扳回梢早被緋華所震懾住的氣勢,便貌似威武地高聳肩膀,擺出臭屁的態度坐在沙發上。
「不好意思,讓各位屈就這麼狹小的地方。」
先行進入房間的紼華就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和三人組麵對麵。
「喲,我說這位大姐呀。」
「你應該很清楚幹咱們這一行的吧。一
這次交易搞砸的殘局,你打算怎麼收拾?—
平頭和往後梳的油頭男兩人瞪著排華,你一言我一語地嚷嚷,語帶威脅。
「總之,請各位先過目這個。」
紼華在嘴角浮現一抹淺淺的笑意,把手伸往書桌的下方之後,按下了設置在那裏的開關。
磅!
整麵皆是書櫃的牆壁就猶如忍者之屋的暗門一樣,發出巨大的聲響一同翻轉了過來。
「啥……」
一臉訝異地看著旋轉牆壁的男人們,在看到了後頭所出現的東西之後,更加吃驚了。
武器—:
武器·武器、數之不盡的武器。
有一般手槍與自用來福槍,還有對戰車用火箭炮和手榴彈。
光是來福槍的種類,就有緋華愛用的AK、美軍製式配備的M16、MP
5衝鋒槍和
烏茲、FN/FAL(比利時的武器製造商FN社所開發的突擊步槍);甚至連無托式(Bullpup,又名犢牛頭犬式,直接以彈匣充當後槍托)的AUG(奧地利武器商製的突擊步槍)與FAMA(法國武器商製的突擊步槍」都一應俱全,三麵牆壁滿滿部是槍械,一把把排列整齊地陳列著。
「這……」
這玩意是……」
男子三人突然被大量的武器所包圍,驚訝的說不出半句話來。
這玩意兒就是這回說好的貨物。」
紼華口氣為之一變,以冷淡的口吻說著,然後從擺放在牆壁上的手槍中拿起一把托卡列夫TT
33。
「你們業界流通的槍,是名為五四式的中國製盜版假貨,但是我們所交付的貨品,可是貨真價實的俄羅斯製托卡列夫,隻不過……」
緋華將槍的準星不偏不倚地瞄準著坐在正中央的禿驢老爹·山口代理人身上。
「聽說都是些不能使用的托卡列夫啊……」
男子三人的表情都僵硬了起來。
「喔、喔……」
聲音變得像是在喉嚨裏麵卡著一口痰樣的由日代理人·「那你想怎麼辦呀?@
緋華的臉上蹦出了個笑容,把托卡列夫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