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戚萱送完早飯,又是林雪一人。看著拿著白色鬥笠的手,上麵的皺紋越來越少了,臉部也越來越平滑,就連走路也輕快許多。
一個小周天,七七四十九日,以她的修煉速度,如果沒有完成修煉進度,不知會有什麼後果呢。王靖羽的毒,是不是能再次發作呢?把鬥笠輕輕帶了上去,再次打開朱雀令。苦苦鑽研起古文來,思緒跟著在星海中蕩漾的字,此起彼伏,緊跟著一陣眩暈。
一股股柔風吹過,這是,誰的氣息,這般的溫柔?
她抬眼,見王靖羽正試圖吹開鬥笠上的白布。
“羽兒!”她厲聲。
“奶奶,你怎麼帶了鬥笠啊?”他問。
“因為奶奶練這種功會變醜。”她回答。
“羽兒不介意。”說著,他伸手要摘她鬥笠。被她啪地打開,厲聲:“但是,奶奶介意。”
怎麼看,怎麼覺得那鬥笠礙眼,伸手想要去摘,卻見林雪真的生了氣,收回手來:“奶奶,願意帶著便是。”
坐到林雪身邊,頭靠了上去。
二人沉默半晌,聽林雪幽幽的問:“你說,你不是這個時空的人?”
“哦。”他躺在林雪的腿上,一手擺弄著鬥笠垂下的帶子,手指在上麵繞來繞去的。
“想沒想過回去啊?”
“奶奶,我還中著毒呢!”
“如果好了呢?”
他一個翻身,抱了過去“不。”
之前還記恨那個把他帶來的人,而今,他卻說“不”。是相處久了,對她產生感情舍不得她了?“之前你不是說,你有個下屬把你帶來的嗎,這個朝代,她害你一無所有了。”
“我要感謝她,讓我認識了奶奶。”他說,“從前我有個奶奶。”
這句話他對她提過,不隻一次,而今,又提起,林雪應了句:“哦”
“隻有她記得羽兒的生日。”
“哦”
“我生病的時候,奶奶背我去醫院”
“哦...那你。。。爸爸媽媽呢?”
“他們。。。忙。”他深吸了口氣,然後重重吐出:“我認為這世上,隻有她愛我,而她卻離開了我。是我害死她的啊。。。”說著,竟留下淚來。
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他卻在她麵前,毫不掩飾的落下男兒淚來,不是可以信任,可以托付的人,他又怎麼能這樣的敞開心扉?
“那天,那天一輛車向我開來,她用身體擋住了車,把我推開,當我反應出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她卻,她卻永遠的躺在血泊裏,好多血,好多血。啊。。。”眼淚再次流出。
“不要緊的孩子,不要緊的,我願意永遠做羽兒的奶奶!”她俯下頭,耳朵貼著他的耳朵,來回摩挲著。一麵摸著他的發。
“其實,現在想想,那個陌生的時空,竟然沒有讓我留戀的人。倒不如,和奶奶在這個時空裏,”他握住她的手,那樣的緊,握疼了她,瞬間感覺到他心中的疼。她撫著他的頭。從前是任他欺負的下屬,記恨他,想盡辦法報複他,不想現在,卻跟他相依為命。
他喃喃:“其實,我的那個下屬,她好可憐,公司要解聘到年紀的職員。。。”
她愣住:“什麼?什麼公司要解聘到年紀的職員啊,喂,你說清楚!”想要問個明白,他卻沉沉睡去了。
公司要解聘到年紀的職員,是啊,職員自己走,還是公司要職員走,涉及到賠償金的問題,不是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