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栩似乎根本不介意顧沫說了什麼,徑直從風衣的內襯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之前我聽你說你很喜歡紫色的水晶石,上個星期公司進了一批料子,我便讓工人趕工做出了這個手鏈,你看看。”
說完便將盒子朝顧末遞了遞,她看都不看一眼便拒絕著,“方老板,東西你還是收回吧,我現在過得很好什麼都不缺,不需要別人送東西。”
方知栩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失落,轉而又恢複一如既往的平靜,語氣溫和,“這個紫水晶不是平常能買到的,你一定會喜歡,不妨打開看看?”
顧沫沒搭話,隻是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沫沫,你要去哪兒?”
“太吵了,我要換個位置。”
提著裙擺便離開。
失落的情緒寫滿臉上,遞出的姿勢還保持著,但座位已空就如他的心一樣空落落的。
昏暗的燈光中,隻聽到某人微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
顧沫和場地的工作人員說想換個位置,並且胡謅了幾個理由,工作人員熱情地幫忙查詢了空位,便讓他去普通區的五號落座。
普通區的視線確實沒有VIP席那麼好,但至少能落個清淨。
在普通區的後排尋找著位置,剛坐下便聽到一聲嘲諷,“喲,這不是搭訕方總失敗的顧沫嗎?”
白月出現在顧沫的身後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屑,“這是又準備勾引方總了?可惜啊,我們方總眼光可高著呢才不屑於你這種野雞為伍,連跟你並排坐都覺得惡心吧。”
顧沫轉頭冷冷地瞥了一眼白月,這人怎麼陰魂不散隨時都能遇到?
“白小姐不會說話可以閉嘴,畢竟這是個高端的場合。”
她抬眼打量著麵前的人。
“不過,就你這素質也確實隻能坐普通區了。”
“你!本小姐是堂堂正正收了帖子進來的,不像你這個野雞隻能走後門!”
顧沫懶得跟他廢話,今天穿了一個恨天高站的時間久了腿多少有點酸,她淡定地從小香包裏將請帖拿出,在白月的麵前揮了揮,“睜大你的黃豆眼看看,你才是走後門的,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你罵誰是狗呢!”
“當然是你啊,這都聽不懂,智商也有問題吧?”
顧沫雲淡風輕地回懟了幾句,便施施然地朝自己的座位走去,氣得白月在後麵直跺腳。
顧沫你居然敢惹本小姐,那本小姐今天就讓你在這裏丟盡臉麵!
白月的眼中透露出一絲陰狠。
“月月,你這麼早就到了嗎?”
白月的舅媽許悠朝她走來,挽著白樺的手。
白樺朝顧沫離開的方向望了望,“剛剛離開的那個女孩是誰呀?怎麼感覺挺眼熟的?”
“當然眼熟啦,剛剛那個就是上次幫白林拍雜誌參加比賽的那個模特。”
許悠的臉色頓時不好語氣裏帶著不屑,“原來就她呀。”
“舅媽,白林就是被這女的給帶壞了,以前你不讓他碰攝影他都還聽話,自從上次拿了獎之後就根本不聽你的話!”
白月狠狠的瞪著顧沫座位的方向,“而且啊,這女的最喜歡攀有錢的男人,一定要斷絕白林和她的關係,指不定哪天就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
許悠臉色凝重讚同著,“月月說的對,回頭我要看著白林點。”
白樺不讚同地搖了搖頭,又望向顧沫離開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總覺得這個女孩長得像那個人,唉,算了……
“我和你舅媽去VIP那邊,月月你去普通席坐著吧。”
“好的,舅舅。”
白月乖巧地答應著目送兩位離開,隨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抬頭一看,望見恰好坐在她前排的顧沫,詭笑一聲。
“月月,沒想到真是你?”
一個身穿白裙的姑娘恰好坐在白月的左邊,她正笑盈盈地朝白月打個招呼。
“你是鍾雪兒?你回國了?”
白月微微詫異,這鍾雪兒以前跟她是同班同學在班裏出了名的拜金女,大學沒畢業就已經在國外和有錢的老外結婚了,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你孩子生幾個了?兩個?”
不生點孩子怎麼瓜分老外的家產?
鍾雪兒依舊和煦地笑著,聲音婉轉動聽,“月月,我已經離婚了。”
“啊?這麼快?看來是已經找到下家了?”
白月的赤裸裸的嘲諷並未讓鍾雪兒的臉色有任何的改變,她依舊溫溫柔柔的說著,“我沒有孩子,這次回國隻是來找一個人的。”
說完眼神有意無意地朝VIP的方向望去,隻見那裏坐著一個渾身西裝的男人,那人似乎正把玩著手上的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