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這些都是廚房剛做出來的點心,您嚐嚐?”
看到孟晚真的回了家,遠伯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深了不少。
他笑嗬嗬地帶著人把新鮮出爐的點心端上桌,隨後又親手把洗好的水果拚盤放到了孟晚和田恬中間。
這些水果都已經被削了皮切了塊,側邊放著十分精致的小銀叉,一伸手就能叉起水果送進嘴裏。
若不是擔心孟晚會覺得不自在,遠伯恨不得連葡萄皮都親手給孟晚剝好送進她嘴裏。
田恬很喜歡吃草莓,孟晚伸手調整了一下果盤位置,將放著草莓的那邊靠近了田恬。
孟晚摘下一顆葡萄,邊剝皮邊問孟爵:“爸,江老爺子這是衝著小隨來的?”
江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江隨這個名字了。
他和江隨的名字隻有一字之差。
兩人雖同為江姓,但北城著實太大。
無數江氏如繁星般散落在北城中,江然和江隨就是兩個完全沒有交集的陌生人。
孟爵端起茶喝了一口,回道:“江陽州有一個老來子,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孟晚頷首,將剝好的葡萄放進了田恬麵前的小碟裏。
孟晚的動作太過自然,自然到沈無意和江然都已經沒有絲毫異樣之色。
孟爵之前很短暫地和孟晚相處了一天,加上田恬當時去了醫院,他並不知道孟晚和田恬的相處方式。
眼下見孟晚如此熟稔地照顧著田恬,孟爵的目光不由得多停留了幾秒在田恬麵前的小碟上。
田恬拿銀叉叉起了葡萄,感覺到孟爵打量的目光,她下意識抬頭看了過去。
但等她抬頭時,孟爵已經收回了目光。
從田恬的角度看去,隻能看到孟爵垂眸輕吹杯中茶水的模樣。
孟晚沒有發現孟爵的異樣,重新拿了一顆葡萄繼續剝起皮。
她邊剝皮邊說道:“按照年紀算,他那小兒子應該才十幾歲。”
當初江陽州那小嬌妻上位時,江隨都已經出生了好幾年。
等溫暖發現不對將江隨接回孟家時,江陽州正高調又張揚了給自己小兒子過了一周歲生日。
孟爵咽下茶水,將茶杯輕輕放到了桌上。
他說道:“他小兒子患了病,需要骨髓移植才能救他小兒子的命。”
孟晚剝葡萄皮的手一頓,她看著自己指甲上染著的淺紫色,將葡萄塞進了自己嘴裏。
孟晚抽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手,看著潔白紙巾上染上的顏色,像是看到了染上的一層鮮血。
孟晚說道:“江家也算是家大業大,就算需要骨髓,也不需要求到孟家來。”
孟晚這話雖不好聽,卻是實在話。
對這些錢財隻能用一串數字來形容的家族來說,想要移植一份骨髓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江家雖占不到頂尖世家的位置,但也不至於連這份錢都出不起。
“似乎是他小兒子的病有些特殊,若是能用直係親屬的骨髓移植是最好的醫治方案。”
江陽州對這個老來子視若珍寶,否則也不會在小妻子生在兒子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她對江隨虐待又打罵。
當初溫暖發現江隨被虐待一事後大怒,不僅將江隨帶走,甚至還對江家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