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瓜!”她叫住了他。

“幹什麼?”他回頭問。

“我們一起闖蕩江湖吧!”她揚眉笑道。

阮長風一愣,也沒有點頭,也沒搖頭,轉身離去。

蕭落雪聳聳肩,回到自己的住處,還沒進門,就看到緋衣焦急地在屋外站著。見她回來了,他連忙跑了過來:“郡主,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蕭落雪淡淡道:“沒什麼事情。”她推門進去,隻覺得腰酸背痛,恐怕得休息一下,果然縱欲過度對身體不好。

“我想睡會兒,緋衣,你也去休息吧。”她疲憊地說一手脫下了外衣。

緋衣上前接過她的外衣,夏日衣衫本就單薄,更遮不了那觸目驚心的吻痕!

“天,郡主,你……”他一手把她的中衣袖子往上推,這一下更直接地看到了那些吻痕。

他雖然年紀不大,但也常常隱約聽到師門人提及此事,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才能造成的。

何況,蕭落雪還跟阮長風出去了一夜才回來,其中原因,用膝蓋想也能想明白。

她跟阮長風——有了夫妻之實?

他頓時臉色一陣慘白,瞪大眼睛看著她,緊緊咬住了唇瓣,顫抖著問:“郡主,你跟阮公子是不是……是不是……”

蕭落雪淡淡道:“是的。我跟他昨夜把不該做的該做的都做了一遍。”

緋衣一顫,明亮的眼眸中頓時閃過一抹死灰般的絕望,晶瑩的水珠頓時在他眼底彙集,他低頭,忽然轉過身去,在她看不到的角落,一滴清淚緩緩滑過臉龐。

“怎麼了?”她感覺有些不對勁,連忙問他。

“沒什麼。”他低喃著,聲音極低、極啞,帶著幾分哭腔和濃濃的鼻音。“我去給郡主拿藥。”他腳步匆匆地離開,轉身拿了藥來。

再抬頭時,他臉上勉強揚起了微笑:“我給郡主抹藥吧。”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唔。”他將藥交到了她手上,低頭喃喃道。

“緋衣,你是怎麼了?”她抬起他的下頜,卻看到一雙紅紅的兔子眼。“怎麼了?”

他咬了咬唇瓣,帶著淚笑道:“阮公子也是風姿卓絕,跟郡主是天生一對。我是為郡主高興呢。”

“高興也會哭得這麼慘嗎?嗯?”她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淚滴,打量著他的神情。

她也不是傻瓜,自然看得出他的心思。隻是,緋衣不過才14罷了,對她而言,雖然他一直陪在她身邊,但更像是家人和弟弟。

緋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高興也會哭的。郡主,那緋衣就不打擾了。”他轉身離開,那匆忙的腳步像是落荒而逃。

一路跑了出去,他仿佛遊魂一樣停在路邊。

終於,他最害怕的一天還是到來了。

明知道她肯定會有自己喜歡的人,可是真當這天到來,他還是無法自已地心痛起來。

她和阮長風都是那樣光華耀眼的人物,如果天上的白雲,而他,隻是地上的汙泥。

雲泥之別,他這般低下而無足輕重的小小侍君,哪裏敢奢求她的眷戀?

可是,他卻還是想渴求那一絲絲的溫暖。

像郡主那樣的人,自然該配一個王孫公子,俊傑人物,如他這樣的,隻能在她身邊,安分守己。

可是,他能不能保留心痛的權利?

淚,再度滑落。

“沒關係,我隻要,隻要守在你身邊就好。”他低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