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蓮拉著蕭落雪離開藥房,不滿道:“你隻會關心他,怎麼不關心我一下?”
蕭落雪翻個白眼,她哪裏想到這小子居然還是個醋壇子,隨隨便便就把老陳醋到處灑,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他吃醋了。
“他受傷了……”她好笑道:“你跟一個陌生人也要吃醋?”
墨蓮哼了一聲,一雙流光溢彩的琥珀色眸子來回轉動,不高興地把頭一扭,好像一隻別扭的小狗。
她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轉到他麵前,笑眯眯地問:“生氣了?”
“誰敢生你的氣啊!”他不滿地說。
此刻,他美麗的眸子微眯,如同羽扇般的睫毛微微眨動,軟嫩的薄唇微抿,帶了幾分倔強。
忽然那羽扇輕輕一揚,一雙琥珀色水晶波光流轉,攪得人心頭蕩漾。
她心弦微動,忽然摟住他吻上他柔嫩的紅唇。
他愣了愣,但是對於她的主動心中冒出一絲竊喜,於是大膽地回吻住她,呼吸交纏,曖昧中交雜真心。
“你喜歡我!”墨蓮自信地說,是陳述而非疑問句。
蕭落雪微微一怔,一時心弦微動,倒對他有瞬間動心了。
可是,阮長風呢?
她蹙眉,她不是一直喜歡阮長風麼?
對於感情,她談不上多麼熱烈,從前是警花,看慣了生死,對於感情更是看得很淡。而此刻她又是神捕。她愛憎分明,然而,對於感情卻是滿腦漿糊。
她大笑起來,避重就輕:“你倒是很自信嘛!早上不就說要去采藥麼,怎麼現在還不去?”
“我想你陪我一起去。”
“那個司徒……”
墨蓮臉色一沉,“別管他,那藥汁有安眠的作用,他一會就睡得像死豬了,我們走吧!”他背上藥簍拉著她就走。
蕭落雪探頭往裏一看,果然就看到裏麵司徒錦正昏昏沉睡著。
“走啦走啦!”墨蓮足尖一點,頓時帶著她離開了小屋,往峰頂而去。
這裏山林茂密,而且他又在其中刻意布置了陣法,不是與他同行的話,隻怕她要在這裏迷路了。
朝陽初升,草尖上還帶著晶瑩的露珠,像少女的眼淚,惹人憐惜。
行走在山林中,很快,他們的鞋子就被露水沾濕了,微涼的晨風吹拂在麵頰上,清爽怡人。
墨蓮一邊采摘著草藥,一邊跟她講述著這些草藥的用途,倒也自在。
他要去采摘博雅峰頂的一朵靈芝,兩人一路攀爬,終於來到了峰頂。
從這裏往下看去,果然是一覽眾山小,雲氣彌漫之中,群山萬峰似乎都已經變成了仙境。
而那朵靈芝生長在懸崖之上,聽他說是百年而生就的極品靈芝,所以一定要采下來。
墨蓮背著背簍,在峰頂上樹上係上了繩子,慢慢順著繩子下去了。
他雖然武功極好,但是這懸崖峭壁,一來難以攀登,二來也沒有東西可以依靠,隻得懸了繩子下去。
還好,那朵靈芝離峰頂並不算遠。
“你小心點,要是掉下去了,我可沒辦法救你!”她好整以暇地坐在峰頂向下望去。白霧彌漫,下麵是萬丈深淵,萬一掉下去,那真的是粉身碎骨了。
都說禍害遺千年,像墨蓮這樣的家夥,怎麼可能輕易死掉呢?
她靠在樹幹上,悠閑自得地閉上眼假寐。
朦朧中她聽到一陣細碎的摩擦聲音,忽然隻聽“啊”的一聲,她猛然睜開眼睛,隻見那繩子居然被岩石給磨斷了!
她一驚,猛然衝到崖邊一看,頓時目瞪口呆!
那抹白色的影子隨著繩子一起墜入了那茫茫白霧之中。
“墨蓮!”她大叫一聲,腦子一轟,什麼也不能想,什麼也不能做。
他——他掉下去了!
“待會你要是掉下去,我可沒辦法救你!”剛剛她的戲言猶在耳畔,誰料他居然真的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