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她低頭抹淚,將自己關在房裏,任憑他怎麼解釋也不肯開門。
那天晚上她下腹墜痛,下身滲出點點血跡,他慌了神,穿著一雙塑料拖鞋就抱著她送去了鎮上的衛生室。
好在送來及時,醫生做了簡單的處理,開了一些藥,這才穩住了胎兒。
回到家,他認錯陳懇,指天發誓保證會跟妻子離婚。
她相信了他的話。
為了盡快解決這件事,第二天他收拾行李,回了錦城。
剛一到錦城,許氏的天便變了。
她的妻子母家強大,吃了這樣的啞巴虧怎麼也不肯善罷甘休。
他的嶽父撤走了入駐許氏的資金,老父親氣的心髒病發作,住進了醫院。
企業裏資金鏈一旦斷裂,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母親拿著刀對著自己的脖子,逼著他去給他的嶽父道歉認錯。
他的想法還未萌芽,便被扼殺在搖籃裏。
他不肯放棄,四處走動,試圖借到一些周轉資金緩解許氏的危機。
然而現實卻給他澆了一盆冷水,讓他從頭涼到腳心。
他終日泡在酒吧裏買醉度日,用酒精麻痹著自己的神經。
一天下午,他的妻子找來了酒吧,告訴他,隻要他肯跟那女人斷了,便不再計較。
他看著她,笑的荒涼。
斷了?她已經懷了孩子。
後來他的母親割腕送去了醫院搶救,他終於撐不下去了。
他聯係了妻子,答應了她的要求。
再後來,他沒有再去青雲鎮。
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負心漢。
半年後,家中別墅外的門口,放著一個剛剛滿月的女嬰。
繈褓裏包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女嬰的出生日期和幾件小衣服。
他抱起女嬰,看著那熟悉的眉眼,哭的肝腸寸斷。
再後來他聽說她結婚了,嫁了一個很愛她的男人。
時光飛速,當年那個女嬰如今都已過了天命之年,而他則成為了耄耋老人。
而那個他放在心靈深處的少女早已離開人世。
時間改變了他們的容貌,也改變了他們各自的人生軌跡。
他將視線轉向窗外,望向那清幽的月色。
唯一不變的大概隻有這輪明月,依舊明媚動人。
“去看看你外甥女吧。”
許老爺子突如其來的話語打破了這一室寧靜。
外甥女?許湛愣在原地。
她知道母親結婚後又生下了一個女孩,她曾遠遠地看到母親同她那位妹妹嬉戲打鬧的場景。
當時的她羨慕極了那個有著父母疼愛的妹妹。
後來她聽說妹妹被一個男人騙了,至於那個男人是誰,沒有人知道。
她隻知道她生下了一個女孩,獨自撫養著那個孩子。
母女的命運何其相似,和她有著血緣的至親之人紛紛像是遭受到了詛咒,在感情上都落得淒淒慘慘。
“她現在在公司的工程部,是個不錯的孩子。”許老爺子緩緩地說道。
許湛點頭答應。
周末林冉吃完早點,提著包便準備出門。
“你又要去哪?”
看著已經在門口準備換鞋的林冉,許卓然不悅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