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一絲輕微的“嘎吱嘎吱聲緩緩傳出。
被談滿墨線的棺材上詭異的冒起了紅光。
棺材上的光芒極速閃爍,仿佛一張嚴實合縫的紅網罩住了棺材一樣。
由於棺材縫隙有點大,仔細看,一隻慘白的手順著棺材底部正努力的抬起,想要破網而出,可是它的努力是徒勞的,紅網似乎很結實。
在棺材裏掙紮起屍的任威勇在全力的掙脫束縛,不知不覺中它順著縫隙一撇,出現了讓僵屍都僵住的一幕。
雖然它看不見,隻能通過人類的氣息做出判斷,就像一種紅外線熱感顯示一般。
但是這並不能影響它很尷尬的事實。
如果它能看到的話,就能看到原本被它撐開的縫隙前,居然有著一雙人類的眼睛在往裏看。
那是怎樣的一幕啊,這雙人類的眼神充滿了戲謔和瘋狂,就像在看表演一般,帶著濃濃的好奇心一眨不眨地盯著它看。
當然它看不見。
沒錯,這雙眼睛的所有者就是林君豪,他在任威勇一開始有動作的時候他就站起了身,然後就好奇的一直盯著任威勇觀看。
林君豪也不怕任威勇破棺而出,因為隻要他嗓門一開,九叔瞬間就會抵達現場。
所以林君豪一點都不慌,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任威勇在瞎折騰。
“嗨……。”
此時空氣中滿是尷尬的氣氛,不得已,林君豪覺得作為晚輩還是打了一聲招呼。
任威勇晃蕩一聲,用屍氣吸住棺材,閉門謝客。
“切,沒禮貌,”林君豪撇了撇嘴。
轉過身的一瞬間,林君豪也呆住了。
他仿佛變成了剛剛地任老太爺,都說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這報應來的也太快了。
原來是九叔也聽到了棺材的撞擊聲,這才出來看看,這一看不要緊,那真是覺得眼界大開。
怎麼形容呢。
別人都是害怕這種什麼妖魔鬼怪之類的,這孩子倒好,看起表演來了。
原本九叔也以為林君豪蹲地上在找什麼,可是看著看著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小子是在看什麼呢,而且看的津津有味如癡如醉的。
由於好奇,九叔就順著林君豪的目光往裏看,霍,這一看不要緊,看到了好一個尷尬的僵屍臉。
此時此刻,空氣也仿佛凝固了,就很尷尬。
一時間看的九叔都有點覺得替任老太爺這個僵屍感到臉紅了。
按道理說,這也就完了唄。
這孩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還給人家打了一個招呼。
聽不聽的懂另說啊,就是你知道這一個嗨,對於一個人,哦,不,是對於一個僵屍來說是多大傷害嘛。
媽呀,說實話,學道這麼多年,九叔第一次覺得僵屍應該要臉紅一下。
還好任老太爺還有點僵屍的尊嚴,來了一個閉門送客。
現在,也就是此時此刻,就在林君豪轉身對視九叔的那一刻,他覺得林君豪應該感受到了任老太爺的囧。
事實上,對於臉大的林君豪來說,並沒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最後也許是九叔覺得有點冷,也許是對於林君豪的行為,無話可說了隻能找個話頭教育一下林君豪。
“你這孩子大晚上不睡覺逗僵屍玩,你損不損,睡覺去。”
林君豪回了一個哦,然後又坐到竹床上打坐。
九叔仔仔細細的看了一下談的墨鬥線,確認毫無紕漏,然後披著衣服回了房間。
臨走時,林君豪還能聽到九叔的碎碎念。
“什麼人呢,逗僵屍玩,僵屍不要臉的啊。”
林君豪嘴角抽了抽。
再次打坐後,林君豪終於想起來自己忘記的是什麼事了,心中大呼道:“遭了,秋生要日鬼了。”
然後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好吧,為時已晚了,天都要亮了。
隻能期盼劇情沒變,期盼今晚秋生隻是在路上聽了一首“她的眼光“,保住童子身。
事實也正是如此,秋生騎著洋車走夜路回姑媽家,路上接到了等候他許久的董小玉。
在一片“她的眼光“的陰樂後,開始了一人一鬼的騎行之路,不過還好路邊的熱心土地老爺爺救了秋生一次,施法在樹杈上,撞下了坐在後座上的董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