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沫走進教室,教室裏麵響起了一些掌聲,大多都是那些掉淚的女生發起的。
在最後麵找了個座位坐下,楊沫便悶著頭想他自己的事情來,現在算是跟楊家徹底決裂了。以後的一切就要靠他自己,他倒沒有對未來有半點擔憂,反而很期待,他堅信自己的未來會很好。最起碼,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昨天隨便撿了三個銀蠍就收獲了十八萬,要知道醫生可是一門很有錢途的職業。他這種術有專攻的毒醫更是錢途無量。
叮鈴鈴。
很快,下課鈴聲便響了。
下課後,並沒有人過來問候楊沫。畢竟楊沫這個人實在是太孤僻了,他除了胡尊周一一兩個人,跟誰都刻意的保持距離。而且別人也不知道怎麼問候楊沫,總不能上來就說,恭喜你啊,成功脫離後媽魔掌,成為一名孤兒了。
所以,大家心裏同情歸同情,但都沒有上去打擾楊沫。
同情楊沫的不知道該怎麼表示關心,落井下石的人卻很了解該怎麼奚落楊沫。
“楊沫。”
楊沫腦袋裏正思考的時候,身後響起一個充滿挑釁味的聲音,隨即自己的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回過頭去,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出現在眼前,這人額頭上挑染了一撮綠毛,長得也是滿臉青春痘,一副吊兒郎當玩世不恭的樣子。
楊沫遲疑了片刻,很快就想了起來:這人叫柳毅,金浦區交管局局長的兒子,欺善怕惡,沒少欺負楊沫,也沒少被胡尊痛扁。這家夥讀了高中後,就出去打工了,屬於混的比較慘的那種。因為他父親在他高三上學期的時候就因為貪-汙被雙-規了。
楊沫掐指算算,這小子大概還能繼續囂張半個月左右,不出意外,他父親將在兩周後徹底失去權勢。
楊沫是個先知者,柳毅卻沒有半點自己即將落魄的覺悟。他現在很享受居高臨下審視並肆意欺負楊沫的感覺。
“怎麼?傻了嗎?你剛剛不是牛氣衝衝的樣子嗎?就你這樣,還想離家出走自立門戶?我看用不了兩天你就會像條狗一樣回去搖尾乞憐。你少裝硬氣了,我還不知道你?”柳毅肆無忌憚的口出惡語羞辱刺激著楊沫。
楊沫聽了,不由想起前塵往事來,柳毅從前對自己的各種欺負一起湧上心頭。頓時,楊沫就怒了:上輩子你欺負我,這輩子你還想騎在我頭上拉屎拉尿不成?
楊沫心裏怒了,但還是盡量保持著克製。他現在想要收拾柳毅也就是分分鍾搞定的事情,但這畢竟是學校,鬧開了就會很麻煩,自己現在又沒有個家長什麼的。當下,他強忍著怒火,保持著最大的克製,說道:“我的事情不勞你關心,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別到時候哭的時候連個遞紙巾的人都沒有。”
“你說什麼?”柳毅見楊沫這個受氣包居然敢頂自己的嘴,當時就猛地一拍桌子試圖用大嗓門將楊沫壓製下去:“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胳膊給卸了?胡尊今年都沒讀書了,你還拽什麼拽?”
柳毅的大嗓門沒有將楊沫給壓製住,反而吸引了全班所有人的注意。
是個人都知道,柳毅又準備欺負楊沫了。
由於之前的那檔子事,所有大家心裏都積攢著對楊沫的同情。當下,就有個女生走過去對柳毅說道:“柳毅,你別太過分了。你欺負老實人算什麼本事?有能耐你去跟劉權胡尊他們鬥啊。”
這個為自己仗義執言的女生是紀律委員趙倩倩,楊沫上輩子幾乎沒跟她有過任何交集,隻知道她最後當了律師,嫁給了市委的一個辦公廳主任。
趙倩倩這話是為楊沫仗義執言,但無疑卻是在柳毅傷口上撒鹽。柳毅對他自己的定位非常準確,那就是欺善怕惡,他隻欺負那些自己能欺負的人,而且是往死裏欺負。那些他不能欺負的人,他避之不及,人家要欺負他,他也默默忍受。昨天,劉權還揍了他一頓,他半點都不敢吭聲,今天被趙倩倩這麼一解傷疤,頓時就受不了了,在他心裏,趙倩倩的身家背景也是被自己完爆的分,所以他毫無顧忌的將怒火發泄到了她身上:“趙倩倩,你少多管閑事。你當個紀律委員了不起了是嗎?拿個雞毛當令箭,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麼東西?你知道班主任是我什麼人嗎?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撤了你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