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沒見過娘親這樣傻得女人!韓霜坐在芙蓉殿母親常坐的回廊上,望著明月,心中想著,不禁苦笑。真是傻的可以!她竟然聽從安妃的安排!她不是從來都不願惹人注意麼?聽就聽了,還不告訴我!不告訴就算了,自己也沒有個對策,就傻嗬嗬的去做了!做就做了,還是抱著英勇就義的思想!哎,最最可氣的是她竟然不信我,若不是師傅攔著,我早就告訴娘親真相了,她也就不會作著傻事…師傅,你究竟是怎樣想的?
“不過,也是時候了!”韓霜的右邊嘴角輕輕的向上翹了翹。起身向雲妃的逸清宮走去。
“兒臣見過母妃。”韓霜在雲妃麵前行了一個非常規矩的見麵禮。之後也沒等雲妃答話,徑自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邊,悠然的翹著二郎腿,並不看她。
安妃先是一愣,心下有些覺得奇怪,這孩子以前雖極少行大禮,卻一直是規規矩矩,還有些維諾,今日怎麼放肆起來了?心裏雖然拐了幾個彎,但嘴上卻沒說什麼,隻道:
“霜兒,今日怎麼也不叫本宮姨母了?姨母可是覺得好生生分啊!”
隻見韓霜微微一哂,笑道:“今日,不想叫了而已。以後,也是。”同樣沒有看她。
雲妃一驚,一個不好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處事不驚應該是一個成功嬪妃的基本功,所以她笑了笑,鎮定自若的問道:
“那七皇子今日為何而來啊?”雲妃端著茶盞,輕抿一口。
“嗬嗬,宇琉慧,我也希望你想你的名字一樣聰慧。今日,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有一筆對你我都有益的交易,不知你可有興趣?”韓霜終於將目光轉向雲妃宇琉慧,慵懶的目光卻炯炯有神,玄黑的眸子,深邃到底。雲妃聽到她口中自己的閨名,隻覺得說的不是一個堂堂禹宸國一品妃子,而是一個婢女一般。不覺有股冷氣在周身蔓延,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韓霜,很難想象一個隻有十二歲,身高還不及她的少年可以散發出這樣的氣質。最重要的是,曾經的他與現在相比簡直是龍蟲之別,他竟然如此有心機,隱藏的這樣深。那…那個蘇美人也一定不是凡品,她宇琉慧竟被騙了!
“不知是何交易?可否說來聽聽?”
“你為蘇美人翻案,我救你爹…”。韓霜的話音剛落,隻聽瓷器破碎的聲音,一隻上好的汝窯瓷碗就塵歸塵土歸土了。而這雲妃的臉色比這碎了的汝窯還要慘白。
“你…你怎麼知道的?”
“其實,這筆交易實在劃得來。你的家鄉奉溪城可謂是南方的大城了,江南本就富庶,而你爹既名裏是官,暗裏卻是位十足的商人吧。你家的資產占了半個奉溪,宮裏又有一位生了皇子的娘娘女兒,又算是皇親了。就這樣風風光光的過了很久吧?你們是不是以為一輩子都可以這樣富貴下去呢?”韓霜語氣輕鬆地陳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