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月亮一升上來霜兒就帶著雲妃去看他爹娘了,確切的說是是他二人私自偷偷溜出宮去,這皇宮中,自有雲妃的一派勢力,很快的打點好了事宜,又向恩澤司告了假,說偶感風寒不宜侍寢。又確切的說,雲妃很想證實他爹娘究竟在不在人世。更確切的說,雲妃現在竟有些很想見到韓霜,這個念頭,令她冒出一身冷汗。
韓霜二人出了宮,立刻找到接應的馬車,向城外的永彙清寺駛去。一路上,韓霜表情鎮定自若,雲妃也假裝的波瀾不驚,實則內心忐忑不安,因為她知道,一旦見到父母以後,她將卸下所有偽裝,再也拿不起高傲與自尊,將臣服在這人身下。可這又有什麼不好呢?這樣的人是如此值得依靠,她的心太累了,或許這也是一種放逐呢?
來到寺裏,韓霜清叩寺門三聲,停頓了一會兒,又兩聲有停頓一會兒,又是兩聲。這時聽見裏麵傳來人小跑的聲音,隨後門開了,一個小和尚對韓霜施了一個禮,說道:師傅已準備好。韓霜答道:“久候了。”
進門時韓霜轉頭對雲妃說:“不要以為隻有你有密碼。”說完,鬼魅的一笑,徑直走去。
雲妃的內心其實很無奈,這種chiluoluo的刺激究竟要到什麼時候?!
穿過大雄寶殿,又繞過幾座偏殿,最後來到寺廟最深處,遠處看見裏麵燭光熠熠,似有三個人影正在品茶談天。
雲妃馬上衝過去,推開房門,本以為會看見受傷的父母在悲傷地抽泣,沒成想,卻看見三人好似談笑風生。其中一年老長者,神態輕鬆,眼神精明,旁邊是一中年婦人,雖著普通的麻布服裝,神態裏卻雍容華貴。對麵坐一僧人,年紀二十餘歲,也是麵容自在清爽。雲妃不由一愣,那婦人看見雲妃推門而入,卻遲疑著不敢上前,連忙起身相應,牽著女兒的手把把她帶到塌上坐下,細細的端詳,心疼的問道:
“慧兒,這些年可還好?”話音剛落,母的的淚都不禁留下來,女兒在母親的懷中失聲痛哭,宇琉婦人也不說話,隻是輕輕的撫著她的後背,讓她哭個痛快。這時旁邊的宇琉韜滿臉麵有不悅,說道:
“這樣大的人了,怎還和小孩子一般見了娘就哭個沒完呢,小心被主持和恩公笑話了去!”
“父親還是慈愛些好啊。”霜兒也進了殿來。
宇琉韜見到寒霜來了,趕忙起身施了個禮,說道:
“恩公來啦,恩公請上座。”若是旁人看到,一定會覺得滑稽,一個年近六旬的長者卻對一個十餘歲的毛孩子畢恭畢敬,可是在場的人都不會覺得如此,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韓施主。”
“彙清大師。”
“哈哈,豈敢豈敢,小僧一名而已。”
“大師過謙了。”
兩人寒暄過後分坐上座兩側,
雲妃對這場景十分訝異,用目光詢問父親,隻見宇琉韜輕搖了搖頭,說道:
“慧兒,這是恩公,七皇子不僅救了我與你母親的性命,還將是咱們宇琉家畢生效命的主公。深處深宮,你並不知道,去年咱們遠在濟周奉溪老家遭遇了生意上的打擊。一切發生的是這樣突然,不知從何處而來的一隊人馬,開始在奉溪侵占市場,他們資金相當雄厚,他們的價格比在市場上任何一家都要低,而收購貨品的價格卻出奇的高。顯然他們不是為了做生意,因為這樣很快就會虧死。因為我感覺不對勁,就給你傳書,想問你是不是看他們是不是京城的人馬。”
“可是你並沒有回信。我隻能動用各種力量進行反抗,我聯係奉溪以及周邊縣城所有的商號,銀號,與他們說明利害,請他們不要與這些人做生意。可是今天還說的好好地,第二天就有一大批人反向倒戈,不知得了什麼好處。後來那些人屯糧屯物,高價出售,當地百姓叫苦不迭,我因是地方官,所以向京裏彙報,可是同樣得不到音信。”
“可是,沒想到他們竟是如此之狠毒,對那些不肯臣服他們的人都進行了暗殺,一夜之間,血流成河,一時間,人心惶惶,麵對這樣的壓力,幾乎所有的人都臣服了,每個人都懼怕這股來曆不明的勢力。可我卻自信滿滿的認為他們不敢動我,我同樣相信幾代為咱們宇琉家誓死效忠的死士們。”
“突然一天晚上,一名黑衣人闖進家門,對我說,在過一個時辰,就會有一批人來暗殺我們,讓我們快逃。我自是不信他,來路不明豈敢輕易相信,誰知他當即給我打暈,再醒來就是我看到和你娘在一輛馬車上。天已大亮,想是駕車的人聽見了車裏的動靜,說道:你家已被滅門,無奈隻救出你和夫人二人。我不敢相信,請求他帶我回家,我真的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