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和第一章 夢(1 / 3)

楔子

身披黑色的鬥篷,巨大的黑色鐮刀隨意的抗在肩膀上,臉部完美的藏在鬥篷的陰影裏,宛如神話中的死神。而這樣一個人,或者是神,就這樣實實在在的立在左岩的對麵不到兩米,而且就是在自己的臥室。左岩回憶著剛才,自己臥在床上玩著手機,時間已是午夜,,他已經有了些困意,準備去小解一下然後睡覺,甚至就在兩秒前,他還在盤算早餐吃點什麼好。然而剛下床,視線剛剛從拖鞋上移開,眼前就多了這麼一個生物。

但凡是個正常的人類,都會被眼前的景象弄的屎尿齊下,左岩還算是鎮定,但是靠在床頭櫃上的雙腿已然是像篩糠般花枝亂顫。它想喊,可是嗓子裏就像是塞了棉花,半天憋出個斷斷續續的你字。眼前的生物愣了一下,霎時,肩上的鐮刀已被雙手握住,橫在身前,對著左岩擺出了攻擊前的準備姿勢。

左岩慌了,但是正在篩糠的腿可是不聽使喚,大腦也是一片空白,但是空白中又蹦出來三個字,“為什麼”?三個大字就像黑色記號筆寫在白班上一樣突兀又顯眼。可是對麵的那位好像容不得左岩仔細去好好想想到底為什麼,又一個霎時,鐮刀的刀刃裹著一陣風,就向左岩頭部招呼過去。

本來是可以把人的顱骨攔腰砍斷的力道,但是那刀刃卻無比精確的停在左岩的右眼眼窩裏,甚至連骨頭都沒有傷到。左岩感到右眼一黑,緊接著就是右臉頰的一陣溫熱的濕潤,最後才是疼痛,那疼痛足以是人昏厥。。。

第一章 夢

“呃!”一聲悶哼,左岩從夢中醒了過來。他回憶著剛才的夢境,黑衣人,鐮刀,被砍,以及那份真實感十足的疼痛。他摸了摸自己的右眼,還好還在。真是個凶險的夢啊,他這樣想著,活了二十年,頭一次做這麼棒的噩夢!老子竟然夢見了死神。左岩似乎是找到了明天可以在上課無聊跟左鄰右舍時的談資。他看了看手機,一點十五,然後換了個姿勢,倒頭又睡了過去。

救護車伴著曙光,快速的駛進左岩家的小區,醫生護士把左岩抬上去後,又慌忙的開走。

左岩的母親,一位著裝得體的曼妙少婦,救護車上的她絲毫不顧形象的哭的像個淚人。她看著擔架上的兒子,今早是事情曆曆在目。淩晨五點三十分左右,天色剛剛有一點亮,睡夢中的她就被重物砸在地板上的聲音亂醒,朦朧中,她走向兒子的房間,打開門,眼前的景象讓她差點昏過去,兒子躺在地板上,房頂的吊燈已然是不在原位,燈上鐵鏈連著的裝飾用的仿鑽不偏不倚,直挺挺的插在兒子的右眼裏。左母衝過去看著兒子,也不敢輕舉妄動,眼淚是不自覺的就流下來。恍然,她才想起該叫救護車

才有了剛才的一幕。

市三十六中的校園裏依舊是高樹蔽日,書香滿園。此刻正值喧鬧的課間,兩萬多人的學校不會因為高三二班少了一個學生而顯得異樣。斌子看著左岩空曠的座位,推了推眼鏡,皺了下眉。要是在平日裏,那位置上的左岩一定會在課間回過頭用誇張的語氣對斌子說,“呆逼眼鏡,看老子剛學會的必殺技!猴子偷香蕉!!!”然後不管旁人,撲過去與他討教兩招,這種帶著嬉笑的打鬧在男生中似乎是很流行。無一例外的是,每次進攻後的不過兩秒,左岩都會猝不及防的被撂在地上,然後悻悻的貧倒,“你這呆逼,肯定是練了葵花寶典。”

一次又一次,左岩樂此不疲的進攻,樂此不疲的被撂。每每此時斌子總是惜字如金的哼一下,然後去扶他起來。而今天,空空的座位,看得一貫內斂沉穩的斌子竟有一絲緊張。

母親是武術世家,父親是書香門第。珠聯璧合,生下的斌子也真是對這起這名字。十九歲,本來該是最張狂的青春,但在斌子臉上,永遠是一副看破紅塵的安詳,冷靜。剛入高中,誰也想不到,這個帶著黑框眼鏡的文弱書生,身體竟是比鐵塊還要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