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來到了三王之亂。
我們許久未見的齊王響亮登場,回京勤王,成功掌握朝政。
人嘛,不努力一把怎麼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呢?
事實證明,齊王的上限真的就是輔政大臣,因為沒過多久,他就死在了叛亂之中。
經過嵇紹的悉心教導,司馬衷慢慢地也學到了一些東西。
可是七歲的孩子,學再多也不能融會貫通。
公元前304年,司馬衷幹了這輩子最勇敢的事情,禦駕親征。
很可惜,司馬衷麾下並沒有能力挽狂瀾的將才,但凡來個嶽飛或者張飛,都不至於一戰被擊潰。
樹倒猢猻散,身邊隨駕的大臣和侍衛死的死,跑的跑。
在這時,有一個人逆向而來,正是嵇侍中嵇紹。
對於嵇紹來說,司馬衷就是他的道義,他親手帶大的弟弟。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棄司馬衷。
五十出頭的嵇紹還是那麼好看,叛軍首領看到他還以為是神仙下凡,連忙讓人將駕著的箭放下。
以司馬衷為圓心,十米之內無一活人。
遠遠看到嵇紹,司馬衷就像找到了主心骨,淚水爭先恐後地跑出來。
他想讓嵇紹別過來,可是已經被嚇到失聲。
憑著一張帥臉,嵇紹平安地走到了司馬衷麵前。
望著司馬衷身上的箭傷,嵇紹感覺自己的心被揪了起來。
為司馬衷整理好衣冠,叛軍也反應過來了,漸漸逼近。
嵇紹才高八鬥,相貌出眾,可是武力值卻是弱項。
很快,嵇紹就被叛軍擒住。
不顧身上的傷勢,司馬衷求叛軍不要動嵇紹。
“他是忠臣,你們不要殺他!”
都反叛了,誰管這是不是忠臣,叛軍不為所動。
司馬衷也被叛軍抓住,想反抗又怕弄亂了嵇紹剛剛為他整理好的衣冠。
他記得,嵇紹曾說,冠必正,紐必結,襪與履,俱緊切。
“皇太弟說了,隻留皇上一人性命,殺了他。”
首領下令,一旁的叛軍幹脆利落地殺了嵇紹。
鮮血飛濺到了司馬衷身上,再也顧不得什麼教誨,司馬衷直接瘋了。
活了四十五年,他第一次拚命反抗,卻徒勞無功。
他不知道什麼是死亡,他隻知道,以後再也見不到嵇紹了。
叛軍不會在乎他的心情,甚至不許他回頭看一眼嵇紹。
接下來幾個月,政權變動如吃飯喝水一般平常。
唯一不變的是司馬衷身上的龍袍,無論內侍和大臣如何勸誡,司馬衷隻回一句話:“這是嵇侍中的血,是忠臣的血,不能洗。”
又過了幾年,嵇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那是光熙元年的十一月,庚午日。
一杯毒酒被送到了司馬衷的眼前,他不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紙。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掉了,不過有大臣被他的發言感動,留下了那身帶血的龍袍。
腦海中突然想起當時趙王叛亂時,嵇紹說過的話。
“陛下,若是有人將一杯酒送到你麵前,千萬不能喝,知道了嗎?”
不知其意,他問嵇紹為什麼,嵇紹說,如果喝了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