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張正堂那張黑臉,又想起白雪囑托他的事。經過這幾件事,張勝那幫人對自己恐怕不滿之意已深,快刀斬亂麻,看來自己要盡快動手了。
徐壽一邊想著,突然揮手,將手中把玩的一把匕首插在桌上,雙眼頂著桌麵道:“你若不死,我就的死,與其我死,不如你死。”
當晚,徐壽秘密招連戰來,對他道:“今天的事,你也都看到了,若不是我強行壓著,以後城中再死十個一百個也是白死。”
連戰道:“我等深感大人恩德。”
徐壽聽了一笑,擺擺手道:“我跟你講這些,並不是為了讓你謝恩。”
連戰知道徐壽夜間找他,一定是有重要的話要跟他說,當即側耳恭聽。
徐壽道:“我手底下的這些人,也並非生來就是土匪強盜,他們本來也是百姓,為了生計不得已而從賊,若能好好教化,將來也都是按實本分之人,隻不過——若是有一些害群之馬,惡意從中攛掇,那麼他們將來會怎麼樣,就很難說了。”
“今天我是官,他們還聽我的,我頒布的法令他們還能執行,但我這‘七斬令’頒布下去,肯定會有人不滿。當然,僅僅是他們幾個人不滿,也沒什麼,怕就怕這些‘不滿’之人,為了一己之私,蠱惑軍士,哄起動亂,那就有些麻煩了。”
徐壽以言語挑連戰:“你認為,該當如何對待這些害群之馬呢?”
連戰聽完一席話,想了想,道:“我一切聽從大人的吩咐。”
徐壽見他思索半響才相出這麼一句蹩腳的話,心中暗笑:“這連戰行事也太謹慎了,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不敢暢所欲言。”不過也好,徐壽站起來,倒了兩杯茶,一杯自己喝了,一杯遞給連戰,道:“我倒是有一個法子,不過講之前我先問你——今天錢九和沈亮殺了人,你雖說想將他們兩人治罪,我我看你並沒有要殺他們的意思,更多的是想掙一掙自己的麵子,為什麼?”
連戰沒想到徐壽竟然能看穿自己的心思,微微覺得有些尷尬,道:“大人既然明言,我也就直說了:一者是怕大人為難,二者擔心對方人多勢眾,我殺他不成,反被其害。”
徐壽點點頭,道:“這就是了,如果有一天,你們的人比他們的還要多,你還會怕他們嗎?”
連戰聽了,靈光一閃,心想對啊,這麼簡單的道理我怎麼就沒想明白——不過,這其中還有一個難題。
連戰還沒發問,徐壽便接著道:“招不到人是嗎?他們不肯來當兵,是因為對不當兵的壞處認識不足,你若是將這個危險性跟他們講清楚了,還怕他們不來嗎?我再教你一招——做新聞,用事實說話,不怕說不動他們。”
連戰一怔,問道:“什麼是‘做新聞’?”
徐壽笑道:“今天的事,不正是一個好新聞麼。你把今天所發生的事傳揚出去,以後城中誰心裏不會打個鼓,然後你再去勸導,必有事半功倍之效。”
連戰聽了大喜,頗有醍醐灌頂,撥雲見日之感,道:“屬下懂了。”
徐壽點點頭,道:“今日之事,你知我知……”
連戰道:“大人放心,連戰自有分寸。”
連勇在外麵等了半天,等的不耐煩了,連戰才出來,連勇急忙上去問:“大哥,大人叫你去幹嘛了,去了這麼久?”
連戰向四周看看,問道:“沒有其它人嗎?”
連勇道:“你吩咐別帶一個人,我怎麼會不聽你的話。”
連戰點點頭,又抬頭看了看星空,長出了口氣,道:“咱們這個大人,可不簡單啊。”
連勇道:“哦,怎麼不簡單?”
連戰看看自己的兄弟,小聲道:“他想控製手上這股軍隊,擺脫孫觀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