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功謀(1 / 2)

袁紹聽說陳富貴被殺,自己的軍資不知去向,十分惱怒,將蔣文罵了一通。蔣文辯解說是黃巾餘匪張勝作亂,才致使如此。

袁紹道:“不想泰山匪竟然如此猖獗。”

蔣文聽了,立刻便跟袁紹說起了徐壽,大讚他兵強馬壯,頗有些實力,隻可惜隻居小小的縣令,誌不得申,還道:“若昌盧、山陽、魯國一帶能交給徐壽打理,必然能保一方平安,主公何不做個人情,幫他在朝廷上請的一個功名?”

袁紹聽了,也覺得有理,便問沮授,沮授道:“主公可奏請朝廷,薦徐壽為魯相,暗與通使,靜觀其變。若其能發展壯大,將來主公攻曹,可使之攻下徐州以牽製曹操後方;如其不才,我亦無損。”

袁紹想了想,道:“沮公所言正合我意。”便起草文書送往許昌去了。

徐壽設計除掉張勝,從此大權總攬。

連戰自從那日與徐壽一次談話之後,便開始指使手下兄弟四處招攬青年參軍,對城中的,往往循循勸誘:“如今城中的官兵,大都是遠來孫觀的黃巾餘匪,匪性難改,縣太爺徐大人往往也難以約束,我等若是當兵,便可從中掣肘,若還是像現在這樣各掃門前雪,昨日城北和順的下場你也看見了。”到了城外的鄉下,往往勸導不成,便改作強征。張順聽說後,對徐壽道:“今日聞聽縣內百姓民怨沸騰,大人可曾知道?”

張順自重回縣衙,每日隻辦理徐壽交代的公務,從不言及其它,徐壽今日聽他問這些,倒覺得新奇,搖頭道:“不知。”

徐壽是確實不知道,他隻是讓連戰連勇兄弟征兵,並未讓其強征,隻是感覺近日來參軍的人數很多,有些奇怪,不過軍營壯大,他高興還來不及,哪裏還會去問這些人為什麼會參軍。

張順卻以為徐壽是故作不知,卻也不點破,隻是道:“我聽說連戰連勇兄弟四處抓丁,弄得民怨沸騰,張順看不過去,便想借問大人一句——大人若是隻想在此搜刮一通便往他處,這倒不失為速成之計;若是要以此為根基,慢慢發展,則此計無異於涸澤而漁,斷不可取。”

徐壽此時心中隻有目標,還沒來得及勾畫藍圖,聽見張順這麼說,勾起心中的好奇,便問道:“以先生之見,兩者應該如何取舍?”

張順先不敢說,問徐壽道:“敢問主公之誌?”

徐壽聽了,深吸了口氣,張順問這句話,他聽著耳熟,以前似乎曾在某個電視劇中看到過這樣的場麵——隱沒山林的大賢問一個未成氣候的君王,便是:“敢問主公之誌?”

徐壽心想,我是怎麼想的,也不必瞞他,更何況他也需要找個人商量,今天張順既然問起了,便跟他說算了,道:“我觀當今之事,漢室傾覆已不可複,不如推翻舊室,另起新屋。”

張順聽了大喜,道:“大人之言,正與某合。”又起身相拜,道:“張順奔走四方,卻不遇明主,今聽主公之誌,心懷大慰,今後願追隨主公,任聽差遣。”

徐壽見狀,慌忙把他拉起來,笑道:“先生與我同心,當真求之不得,以後還望多多指教,共創大業。”

張順起身坐下,臉上一掃陰霾,露出笑容,道:“實不相瞞,在下跟隨主公多日,一直在暗中觀察,主公行事果斷,手段高明,多出奇計,從計除張勝便可看出一斑,實乃成就大業之人。”

徐壽驚問:“是誰告訴你的,這張勝……”

張順嗬嗬一笑,道:“主公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我,我雖不知主公行成的手段,卻知必有相關。”

徐壽聽了,也不隱瞞,道:“不錯,張勝事事與我相抵觸,還私通信件與孫觀,早晚必有異心,我先除之,以絕後患。更兼張勝在此城有一小半的權利,我若不將他除掉,很多事情都難以展開手腳來做。”

張順點點頭,深以為然。徐壽尚未吃晚飯,從人端出飯來,徐壽便請張順同食,兩人邊吃邊聊。

張順道:“當年張角造反,之所以未能成功,是因為當時朝廷股肱尚在,軍力尚存。而黃巾匪亂之後,割據勢力興起:公孫瓚割據幽州,袁紹割據河北,袁術割據淮南,劉表盤踞荊襄,孫策興起於江東,呂布占據徐州,劉璋、張魯也多年不曾向朝廷納貢,近年曹操起於山東,劫獻帝於許都。獻帝貴為帝王,卻被臣子任意裹挾,我已知朝廷無能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