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顧忌(1 / 2)

蕭桓一麵親手幫夏侯虞調整著隱囊,讓她能坐得更舒服一點,一麵低聲道:“我知道夏侯有義不安好心,怕盧淵從中搗鬼,一直防著盧淵出手。誰知道盧淵沒有出手,夏侯有義卻先出了手。起來也是我運氣好,夏侯有義對我起了殺心,又怕殺害大臣的事讓他名聲掃地,引起閥門世家的反感和還擊,聽信洪憐的建議,把我引往華林園,是在那邊宴請我。

“我當時就覺得不合常理。身邊跟著的都是死士。加之夏侯有義不敢大肆調動禁衛軍,準備偷襲我,被我看出來之後,索性先下手為強,當即就控製住了夏侯有義,並以洪憐媚上,敬獻饞言為由,直接拔劍殺了洪憐。”

到這裏,他不由冷哼一聲,眉宇間全是不屑之色。

“夏侯有義嚇傻了,以為我會連他一起殺了,屁滾尿流地爬進了香案下躲著不願意出來。我索性讓人叫了盧淵過來,和盧淵談好了條件——從前的聖諭就當是放屁,當是夏侯有義腦子發熱,我依舊任揚州刺史,持節徐、豫、揚三州。”

既然如此,你為何要來找我?

話已到了夏侯虞的嘴邊,她還是將這句話給咽了下去。

她本能是害怕此時蕭桓的回答。

如果他回答“你是我的發妻,我自然要來接你”,她應該怎麼回答呢?

如果他回答“我們患難與共,自然要福禍一起”,她又應該怎麼回答呢?

這些念頭在夏侯虞的腦海裏一閃而過,趨利避害是本能般,她立刻改了一個法:“既然如此,我們為何要回莊園?不如直接往揚州去好了?你當著夏侯有義的麵殺了洪憐,夏侯有義肯定已經嚇破了膽,他肯定會依賴盧淵,我們在建康太危險了!你應該讓夏侯有義和你一起出城的!”

“那豈不成了挾子以令諸侯?”蕭桓笑望著她,目光深沉,有著讓夏侯虞看不懂的情緒翻滾,“我不能做那樣的人?”完,他幫她整了整衣襟,溫聲道,“晉陵,有些話,我們回了莊園再。”然後他放了車簾,高聲吩咐隨從,“我們出城!”

犢車外是齊整的應諾聲。

軲碌碌的聲音中,犢車慢慢地馳了長公主府。

城門的守衛持著火把,送他們出城。

城外月光清冷,照著地間一片清明。

夏侯虞沒能忍住,拉蕭桓到犢車裏話:“為什麼要在莊園留停?一旦夏侯有義和盧淵聯手,我們不可能順利地回到揚州。”

“不要擔心!”蕭桓示意她不要話,“我自有安排。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覺。我聽阿良了,你快一沒有合眼了。你就算自己挺得住,還得想想肚子裏的孩子才是。”

夏侯虞愕然。

她的手覆在了肚子上,低聲道:“是為了孩子嗎?”

孩子還沒有兩個月,若是急著趕路,可能會產。

所以蕭桓安排了犢車來接她。

實際上蕭桓更習慣北涼那邊的馬車。

“是嗎?”她定定地望著蕭桓。

蕭桓欲言又止,良久,卻在夏侯虞的目光下不禁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我們不能讓孩子出事!”

夏侯虞長透了一口氣,心裏不出來是高興還是失落。

“我知道了!”她道,“你也放心,我會好好保護我們的孩子的。”

蕭桓點頭,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道:“你要不要歇一會。我們會在莊園裏停留兩,然後啟程去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