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俊昨天晚上是真的喝多了。

頭很痛,嘴裏全是散不去的酒味,有點惡心……

身上衣服沒換,睡的是自己的床。

他回憶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形。

得出一個結論:盛夏瞎吉兒喊,王昊亂吉兒開,我,傻吉兒喝……

盛夏和王昊是串通的?

好像有這個可能吧!

他從臥室出去的時候,何明朗還是那種溫和臉坐在沙發上抽煙。

“爸,我媽呢?”

何明朗說,“買菜去了……鍋裏有早飯。”

何俊往沙發邊一坐,搖頭道:“肚子裏翻江倒海的,吃不下。”

何明朗把一管葡萄糖放在他的麵前,“你有多大的酒量心裏要有數。”

“適當地裝裝醉也是可以的。”

“但是你不能真的醉。”

“不然,你做了些什麼事,自己一點數都沒有。”

何俊有點難堪,不是他知道在喝醉之後做了什麼事。

而是他總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丟臉事,但是因為喝斷篇沒記住。

他尷尬地看著何明朗,“爸,我昨晚,沒幹啥出格的事吧?”

何明朗問,“昨晚是王昊送你回來的!”

“他?”何俊有點失望,如果是盛夏送自己回來的就好了。

王昊的話,想想就來氣地說,“就是他昨晚灌我的酒。”

何明朗彈彈煙灰,重新抽夾煙的手撐在另一條端在胸前的手臂上,有條不率地說,“他說了,是他灌你的酒。”

“如果昨晚你不醉,散不了場。”

何俊問,“為啥要散場?”

何明朗的聲音變得嚴肅,“因為,吳星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王昊他爸給我們家送了十幾萬……”

何俊的下巴抖了一下,太陽穴突突地跳,昨晚,他覺得挺裝逼的。

現在想想,吳星那個傻逼真是把人給害死了。

何俊說,“我沒跟吳星說送了多少,隻說有這麼件事,也不知道吳星為什麼要說這麼大個數。”

何明朗說,“數目越大,說明你老子我的能力越大,能跟能力大的人的兒子當朋友,他臉上也有光嘛。”

“但是這個光不是他自己的,是他借的。”

何明朗再看著兒子,“他風光了,你老子我卻要背個受賄的名聲!”

總結一下:逼讓吳星裝了,拉老子當工具人。

何俊好難受,有對吳星的憤怒,也有坑爹的慚愧。

何明朗知道兒子的,從小就懂事,也聰明,點一下就行了,“你也不要自責,王昊灌醉了你,早點散場。”

“他也算懂事,知道工作調動的事不可能,我讓你媽把禮物還他了。”

“以後在外麵喝酒,十分的量,喝個三五分就可以了。”

何俊慚愧地點點頭,“老爸,對不起。”

兒子犯錯有什麼關係?那個吳星……他老爸管教無方,這種人還能當車間主任?能帶得好隊伍?

……

王昊睡到中午才起來。

秦小樺很殷情地給兒子先舀了一碗雞湯。

“昨晚喝多了,胃裏肯定不舒服。”

“先喝一口湯。”

“我還專門把油給篦了的。”

王昊默默地拿過湯,也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