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岑沒有躺下去,而是抱著雙腿,時不時地想著王昊什麼時候出來。
大門有動靜了……
陳岑坐的這個位置正好對著大門口。
家裏雖然沒開燈,但也能模糊地看到門口開門進來的人,不是老爸,也不是老媽……
他順手把門給關上,反鎖……
陳岑突然想到她丟了的鑰匙,聲音嘶啞地喊,“潘偉明,你是潘偉明,是你拿了我的鑰匙。”
那人根本就沒有多說一句話,左轉進了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裏提了一把尖刀,直接就朝陳岑的臥室走……
來了……王昊聽到了陳岑的叫聲……
開了廁所的門,把鞋脫了跟到臥室邊時,那個人已經朝陳岑舉起了刀。
客廳到臥室的牆邊轉角,王昊提起放在音響上的電話,眼珠子鎖定那人的背影,快速摁下110……
“潘偉明,你做什麼……”
“你把刀放下……”
“啊……”
事實證明一個反派要刀人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廢話。
他隻是拿著尖刀往陳岑的胸口刺。
陳岑用盡最後的力氣在反抗。
“潘偉明……”
聽到一道聲音從他身後響起的時候,凶手很快翻身躲到陳岑的身後,刀架她脖子上,把整個身體縮在陳岑的身後。
陳岑本來就生著病,再經曆這種事,早已花容失色。
王昊沒有往裏走,就站在門口大聲喊,“潘偉明,初三二班學生,成績中等……”
“陳老師的鑰匙丟了有四天了。”
“是你偷了。”
“你不是來偷東西的,你進門就直轉廚房去拿刀。”
“直奔臥室殺人行凶。”
“這裏八機廠家屬區四棟三單元一號,離八機廠外不到五十米,人員混雜。”
“方便你行凶之後混在人群當中逃走。”
“你是未成年,有一天就算被抓了,你也可以說你是來偷東西,被發現了太害怕,所以才起了殺人念頭……”
“警察要是今天抓不到你,以後永遠都不會發現你了吧?”
“就算抓到你,考慮到你今年十五歲,不滿十六,未成年,量刑會減輕,頂多坐牢十幾年,出來你還有大好青春。”
“潘偉明同學,把刀從陳岑的脖子上拿下來,你今天無路可逃了。”
110的接線員剛開始聽得莫名其妙的,到後麵幾句的時候,她緊張地安排出警。
“現接一起入室殺人報案,地址,八機廠家屬區四棟三單元一零一號,情況緊急,即刻出警……”
陳若旭和陳平章送了客人,從外部路走進八機廠遛彎的人群當中。
“國企改革的政策兩年前就下來了。”
“八機廠這一刀遲遲沒下 。”
“讓你來當八機廠的總經理,就是當刀使。”
“以後我們家在八機廠還待得下去?”
陳平章歎了一口氣,壓力著實有點大了。
兩輛拉著警報的警車從夫妻二人身邊衝了過去。
陳若旭說,“走吧,趕緊回家,就王昊和閨女在家,我還是不放心。”
陳平章歎口氣,王昊雖然匪,但人品是沒什麼大問題的,兩家知根知底,沒必要搞得這麼緊張。
這時候本來就是八機廠最熱鬧的時候。
於是全都朝事發地圍了過去。
陳平章和陳若旭跟著人群居然走到了自家門口。
警察布控,拉警戒線……
陳平章擠進人群問,“同誌,我家住裏麵,這是怎麼了?”
警察說,“暫時不能說。”
陳若旭冷著臉,“我女兒一個人在家發著燒,什麼不能說,你讓我回家。 ”
警察也為難。
陳平章便指著一樓說,“我家就在一樓,女兒生著病呢。”
警察臉色一變,“你女是不是叫陳岑?”
陳平章和陳若旭心裏猛地一跳,一種不詳的預感爬滿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