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全世界的人都在慶祝安怡找到了救助方法。
各種報道安怡的帖子被各大電視台大V瘋狂轉載。
外界歡呼讚揚聲四起。
簡州,市中心醫院。
安怡呆呆的坐在負三層停屍房外的休息椅上,雙手抱著蜷曲的雙腿,眉宇間掩藏不住的疲乏。
她還是能力不行,不能讓所有人回家。
耳邊忽然傳過來一串的腳步聲,安怡回頭,是陸雲澤。
陸雲澤坐到她的身邊,將手中的礦泉水放到她的手上,道,“姐,你從下午就一直坐在這裏,現在已經深夜了。”
“這麼久了嗎?”安怡打開水喝了兩口,一直待在安靜的環境裏冥想,以至於她都忘記了時間。
陸雲澤看著她,“你是在自責?”
話是問話,但語氣是肯定。
安怡手一頓,“是吧....生命終究太過脆弱,我的能力也太過有限。”
她雖然研發出了治療方法,但也隻能挽救回輕度感染者,
至於中度和重度的感染者,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生命流逝,什麼也做不了。
陸雲澤明白她的心情,安慰道,“你已經盡力了,我們都不是萬能的。”
“我知道...”
安怡久久不再說話。
---
翌日。
安怡再次進A區時,沐晨還是在度假山莊照顧著她的病人。
兩人在莊園門口撞見。
隔著至少兩米的距離,安怡都能聞見他身上傳來的濃濃藥味。
多日不見,沐晨的身體消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衣服也顯得空蕩蕩的,麵色病態,連唇色都泛著蒼白。
沐晨看著忽然出現的安怡,僅僅隻是意外了幾秒,轉而他微微一笑道,“我有看外麵的新聞,你真的很厲害。”
安怡也笑了,玩笑的問道,“可我不一定能將這裏的所有人平安的帶走,這也叫厲害嗎?”
沐晨點頭,“幫我把幾個小孩子帶出去,交給沐然,沐然會安頓好他們的。”
安怡聞言,笑容瞬間沒了,“你....”
後麵的話哽在喉間怎麼也說不出來。
沐晨微笑不變,走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來,也示意安怡一起坐下。
他現在站的稍微久一點就體力不支,他已經感覺到他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他樂觀道,“其實多活了這麼些年,我對自己的人生,非常的滿意和滿足。”
安怡聽著這類似告別的話,心揪著慌,坐在他的對麵,她道,“你再撐一會,棉棉再努力找那份檔案,我們還有希望。”
沐晨,“你看的出來,纏著我的並不隻有冰川病毒,而我的父母早就死了,我沒有其他的親兄弟姐妹,不是誰都可以和棉棉一般幸運。”
安怡所有的話語瞬間被噎住了。
是啊,不是誰都能像小姑娘一樣,能活到最後,又剛好遇到愛她的家人。
眼前這個本該陽光明媚的少年,她們曾經的同伴,還是要被迫停下人生的腳步。
安怡感覺非常的難受,她看著遙遠的天際,“海沫和沐然知道嗎?”
“現在還不是時間,等事情解決了,再跟他們說吧。”
沐晨溫聲說道,麵上並沒有因為自己將要離開而感到不舍。
安怡,“為什麼不是現在?”
沐晨,“因為他們還有事情沒做完,我交代的事情。”
安怡,“比你還要重要的事情?”
沐晨,“嗯。”
---
京城。
這段時間,陸思棉幾乎隔三天就來澤合醫院的兒科報到一次,花簡短的時間探查接手的幾個小朋友。
今天也不例外,她忙了一上午,剛從最後一個小朋友的病房出來,
她正要打電話聯係江瑾墨來接自己去吃飯,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陸思棉,我能跟你聊聊嗎?”
陸思棉疑惑的轉頭,就看見麵前站著一個麵容有些眼熟的女人。
她想了好一會,“司純?活死人寶寶的媽媽?”
“是我。”司純點頭。
陸思棉問道,“是寶寶出了什麼事情嗎?”
司純,“久久還是老樣子沒變化,我想跟你聊的是另一件事情。”
“什麼?”陸思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