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婦人的心機(1 / 2)

白天。皇宮後花園。郭槐進宮、對楊豔下跪求情景。

畫外音:賈充之妻郭槐出於忌妒,派人半路劫殺蒙皇帝特赦的李氏母女,事情敗露後,為了逃避法律的製裁,急忙進宮向皇後楊豔求情。她舉出賈充曾經力保司馬炎做世子的往事,說得楊豔不由得不動起慈悲心腸。

楊豔:這麼說,他齊王是要看你們的哈哈笑了?

郭槐:誰說不是!他這分明是對我家夫君當初擁立皇上為世子耿耿於懷,所以才變著法兒的報複,非將我家夫君置於死地不可!

楊豔:話雖如此,可他也太過分了。你若真做得幹淨,將那李氏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掉便也罷了,可怎麼就偏偏碰上齊王那個冤家?不我說你,滿朝文武都算上,有誰敢頂這抗旨不遵的罪名?(郭槐趕緊下跪大哭。)

郭槐:娘娘救命!娘娘救命啊!臣妾錯了!臣妾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娘娘看在我家夫君昔日保主有功的情分上,就請皇上饒了臣妾這一回吧……要是真的殺了臣妾一家,那高興的隻能是齊王,將來娘娘遇到難處時,還有誰肯出來替娘娘說話呢?

楊豔:唉,你呀!讓我怎麼說呢?男人還不就是那麼回事,屋裏有多少個婆娘也不夠他們受用的,那雙賊眼總瞅著外頭的好。就拿皇上來說吧,從前還不敢太放縱自己,如今眼看著天下太平了,那心便也不大安分了--這不,昨天還跟我商量,問是不是下道召旨,讓京城及各州縣官員送女兒進宮,說什麼皇帝就該有個皇帝的樣子,還大顏不慚,不等我鬆口,便明目張膽地和我的表妹調起情來!你說,我又能說什麼?男人就是男人唄!

郭槐:哎喲我的娘娘!您可不能太由著皇上的性兒!天底下的男人哪一個不是喜新厭舊的貨?我們家那口子,要不是我看得緊,早不知尋下多少個野女人回來了,怕是家裏那些房子都不夠住呢!就這樣,我還常在丫環婆子堆裏發現大肚子的,你說這了得嗎?一旦讓他們得逞,咱這主婦可怎麼當呦?……當然了,皇上到底還是皇上,立幾個嬪妃夫人什麼的也在情理之中,不過娘娘千歲,依臣妾之見,您還是稍加管束的好,否則,將來皇子生多了,對您的衷兒也不利呀!

楊豔:我明白,我明白。可聖人雲,過猶不及啊。男人總歸是男人,咱們女人總跟他們對著來怕也不是辦法。我聽說魯公若大個家裏竟然連個妾也沒有,你也把他管束得忒苦了。唉,魯公真是個難得的大好人……(郭槐趕緊抹淚。)

郭槐:隻可惜……好人都不得長壽……

楊豔:沒那麼嚴重。魯公對我家是立下大功的,皇上閑時常常念及你們的好處,怎麼可能因為區區一件私事便不顧昔日的情份?你放心,我管叫你一家平安無事。將來,我的衷兒還要靠魯公這樣的大忠臣來輔佐呢,你說是不是?

郭槐:那是自然!過去我們那位不惜掉腦袋保著皇上做世子,眼下,當務之急就得保著娘娘的衷兒做太子。哼,誰要是敢說別的,從我這兒就不答應他!

楊豔:夫人如此忠心可嘉,我還有什麼可不放心的?對了,上個月大食國送來一對獅子,養在西園內,夫人若有興致,可願陪我前去觀看?

郭槐:敢情!臣妾也聽說了,正想開開眼呢!

楊豔:夫人請。

郭槐:不敢,不敢--還是娘娘先請。

白天。宮門外。劉毅仍跪著。一會兒,差役們亂嚷:‘看,王公公出來了!‘劉毅忙抬頭往宮門裏瞧,隻見那太監愁眉苦臉捂著腦袋走出來。

劉毅:王公公,這回皇上怎麼說?(太監差點哭了。鬆開手,讓劉毅看頭上的大包。)

太監:哎喲……劉大人,您就饒了我吧。您瞧,我剛開口說出個劉字,皇上就把茶盅拽過來了,好懸沒砸瞎我的眼睛……

劉毅:這……(忽然有人喊:‘齊王千歲駕到!‘扭頭看,果然是齊王的車馬。轉眼來到近前,司馬攸踩著家奴的背下車,看見劉毅在門口跪著,大感意外。)

劉毅:王駕千歲!

司馬攸:劉愛卿!你為何在此長跪?寡人轉送京兆府的案犯你可見到了?

劉毅:殿下,下官正為此事而來!方才我派人去府上引領案犯,不想押至半路,卻被衛將軍馮沈與刑部侍郎嚴奇帶領人馬強行劫了去。因此下官才來找皇上。

司馬攸:有這樣的事?他們為何要劫持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