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街道。齊王的車馬披紅掛綠隆隆駛過,前邊的儀仗旌旗蔽日,震耳的鑼聲引來無數看熱鬧的老百姓。
畫外音:晉武帝念及賈充立過大功,不顧朝中許多的大臣的反對,免去郭槐的罪責,並讓賈充夫婦親自上齊王府向李氏母女賠禮道歉。可誰知郭槐反而愈發得寸進尺,無論如何也不願向李氏低頭,竟逼著賈充在家中裝起病來。齊王無奈,隻得帶著賈荃前往賈府登門認親。(賈府門前,眾家奴山呼‘千歲‘。)
白天。賈府。室內。賈充夫婦瞪大眼睛聽著外麵的動靜。見齊王到了門外,趕緊開始演戲。
郭槐:來了!來了!快,哼哼幾聲!
賈充:哎喲……哎喲……(郭槐從丫環手中搶過藥碗,舀了一勺便往賈充嘴裏喂。)哎喲夫人!這是什麼?
郭槐:這是藥,快喝!(賈充噴出來。)
賈充:胡說!我沒有病,喝甚藥?(外麵喊:‘齊王千歲駕到!‘)不好!王爺來了……
郭槐:別動!你給我老實呆著吧!不許亂動!(把賈充往床上一按,急忙迎到門口跪下。)臣妾拜見王駕千歲千千歲!(見齊王拉著賈荃上台階,那一雙賊眼滴溜溜直往賈荃身上瞟。)
司馬攸:賈充何在?
賈充:臣在!……(剛要往起爬,見郭槐目光如電,嚇得再不敢動窩。)王爺……
郭槐:王爺,妾夫賈充有病在身,不能起身接駕,請王爺恕罪。(賈荃終於見到父親,不禁熱淚盈眶,撲身跪倒床前。)
賈荃:爹爹!不孝的女兒拜見爹爹!
賈充:荃兒!(猛坐起來。)你就是我的荃兒嗎?(大哭。郭槐上前一把按住。)
郭槐:老爺快躺下!郎中不是叫你千萬別激動嘛!(掏手絹給賈充擦淚,然後從丫環手中接過藥碗,硬是給他灌了一口。)老爺,請喝藥吧--(捏住鼻子又狠狠灌了一口。可把賈充苦慘了。)
賈充:啊!啊……我的荃兒呀!
賈荃:爹!(二人一個床上,一個床下,失聲痛哭。)
郭槐:大小姐!你爹重病床,可禁不起這麼折騰。大小姐請珍重些。
賈荃:是……母親……(擦淚。強忍悲痛。抹淚。)爹,女兒代娘向您問安了。
賈充:你娘……她可好?(郭槐猛一咳嗽,嚇得賈充一哆嗦。)
賈荃:我娘好……我娘時時思念著您……盼望能與爹爹早日相見……(賈充早已泣不成聲,顯然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卻又不敢。)
司馬攸:好了,好了,看來魯公確實病得不輕。今日寡人到這裏來,一是要看望魯公的病情,二呢,皇上既然做媒將你家大小姐許配給寡人,寡人便借此機會認一認親。魯公,你可願意把女兒嫁給寡人?
賈充:能與王爺結親,臣是求之不得呀!(郭槐哼了一聲,背過臉去。)
司馬攸:好,既然嶽丈大人肯收寡人為婿,寡人這廂有禮了!(一躬到地。)
賈充:哎--不敢!不敢!……(忙要起身還禮,被郭槐一把按住。)
郭槐:夫君,郎中不是不讓你下床嗎?我看這個禮就暫且免了吧。(用手絹在賈充臉上一通亂擦。)
司馬攸:是啊,魯公身體欠安,免禮,免禮。(這時,賈南風和賈午跑了進來。)
賈南風、賈午:‘爹!爹!我要和你一起玩兒!‘‘爹!帶女兒到後花園去嘛!‘
郭槐:什麼到後花園去玩兒?沒看見你們爹爹正在生病嗎?
賈南風:爹剛還好好的!
賈午:爹說好要帶我們去魚池釣魚的!
郭槐:胡說!
賈充:風兒,午兒,還不快與你們的大姐姐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