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李其仁在信上隻是寫到了將要與莞兒成親之事,而且已經征得了長公主等人的同意。雖說他也是皇室之後,不過這婚事鄭默然倒也沒有任何幹涉的意思,所以說話權自然在其自己的手中了。不過李其仁卻並沒有提到具體的婚期,也沒有說明到底是在隴南還是回京城舉辦婚禮。
見自己這妻子果然又開始胡亂操心了,莫陽順勢將她手中的信給拿了過來收好道:“這些事你就放心吧,其仁又不是小孩子了,一切自然都安排好的。再說就算他不安排,那不還有長公主她們,還有莞兒的父兄嗎,你就省省心吧,到時咱們一家人去喝喜酒就行了。到時還怕那小子不提前通知咱們喝喜酒的地方與時候嗎?他若真敢不提前通知咱們,到時不論他躲到哪個角落裏,為夫定當都能夠將他找出來,狠狠揍他教訓一頓,是不是?”
莫陽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而且一氣嗬氣流暢不已,一時間不由得讓夏玉華笑著打趣道:“你最近這口才可是愈發的見漲了,一口氣說這麼多,也不怕被咽著了。”
“我這還不是想逗娘子大人高興嗎?”見夏玉華笑了,莫陽卻是樂嗬嗬地朝著夏玉華的肚子說道:“兒子,你說爹爹說得對不對呀?”
眼看著莫陽這會又開始現寶了,夏玉華卻也朝著自己的肚皮說道:“兒子呀兒子,你說你爹爹說得對不對呀?不出聲呀?是不是嫌你爹爹這會話太多了呢……”
話還沒說完,莫陽卻是他稱說道:“才不會呢,我兒子怎麼可能嫌我話多,他一定是希望爹爹多陪陪娘親和他,對嗎?”
一時間,這小兩口卻是你一言,我一語的搶著跟腹中的孩子說起話來跟兩個小孩子一般,直看得一旁的鳳兒與香都不由得跟著歡笑不已。
而半個月之後,這兩夫妻果然又收到了一封從隴南寄過來的信,還是李其仁寫的,還是關於成親一事,隻不過這一次卻是詳細的寫明了婚期,寫明了舉辦婚禮的地方,同時也寫明了他們回京城的日期。
這封信卻是成了日後夏玉華與莫陽兩人取笑李其仁的一個鐵證,因為後來莞兒偷偷告訴他們,當年其仁在頭一次寫信報喜事給他們的時候本就應該將這樣一一交代清楚的,結果一時太過激動了一些,愣是沒給寫全,興衝衝的便讓人將信給往京城送了。
後來想起之際,送信之人都已經走了半天路了,不得以隻得又寫了後頭那封信補充說明一下,為了不讓玉華與莫陽笑話,李其仁還特意遲了大半個月才重新讓人送的第二封信,隻不過這世上可沒有不透風的牆,最後還是讓莞兒給說道了出來。
而李其仁與莞兒回京城大婚之時,正好趕上了夏玉華即將臨盆之際,這一下卻是把夏玉華給可惜得不行。挺著個大肚子除了在家裏頭花園裏走走逛逛,莫陽是哪裏也不讓她去了,更別說是讓她去參加那麼熱鬧人多的婚禮了。
不過就算莫陽同意她去,她自己也是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現在已經是九個多月的身孕,肚子大得不得了,低下頭早就連腳尖都看不到了。雖說平時注意著經常會多走動,這樣有利於到時的生產,可是畢竟不能跟沒懷孕時相比,到人太多的地方又吵又鬧的一準是受不了。
所以李其仁與莞兒大婚的那一天,她也隻能夠無奈的留在家中等著莫陽回來給她講講婚禮的場麵,也好讓她解解讒。雖說她自己大婚的時候可是從頭到尾的參加了,不過一條喜帕也是從頭蓋到尾,除了一對耳朵被各種各樣的聲音吵得不行以外,其他的熱鬧卻是一點也沒看到。
成親這種事呀,看旁人的才能看到熱鬧,自個的,那真心隻有“任人擺布”的份。而以往不論是杜姐姐還是菲兒出嫁,她一個大姑娘卻也隻能跟著送一下。當時心裏頭更多的離別的不舍以及對於她們日後生活的一些感慨,哪裏還有旁的什麼心思好好的感受那份真正的熱鬧與喜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