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拜師(1 / 2)

新年過後,顏小伊與水流沙要回蠶絲門了。

天下終究沒有不散的宴席,熱鬧過後又將恢複冷寂,隻是這一別,不知要到何日才能相見。

我拉著顏小伊出去逛了一天街,買了很多她喜歡的禮物送給她。

顏小伊淚水盈盈望著我道:“姐姐,我真的好舍不得離開你,以後我可能沒機會出江湖上玩了,姐姐有空別忘去蠶絲門看我哦,我們無量山的風景可美了,到時我帶你去采野果,好多的山果,很好吃的……”

“嗯,有機會我一定去看望你,別這麼悲觀嘛,我們總會有相見之日的!”我想笑著安慰一下顏小伊,可惜笑的太勉強了。

月芽兒拉著顏小伊的衣袖,扁著小嘴流淚道:“顏姐姐,月芽兒也舍不得你走!”

兩個小丫頭抱著哭成一團,我的心裏跟著一陣酸楚,人世間為何總要有那麼多聚散離合?從現代到古代,感覺自己似乎總是經曆離別。當然,還有比離別更可怕的永訣,前世所有一切,對我來說,已經成了永遠無法飛過的滄海,因此才會更容易害怕分離吧!

不管如何,該走的總是會走的。

顏小伊師兄妹走的那天,我和柳千尋在梅廳給他們擺了一桌豐盛的送別宴。無奈分手在即,大家都沒什麼胃口,氣氛很是淒涼,月芽兒還在悄悄拭淚。隻有童翁依然興高彩烈大吃大喝,真羨慕他老人家,把離情別緒看的這麼淡。

宴席過後,他們師兄妹還是走了,我與柳千尋帶著月芽兒送了很遠,揚起的手不住揮動,看著他們的坐騎緩緩走出視線。顏小伊還在不時回眸,隱約可見臉上的淚水。

兩匹馬漸去漸遠,最終加速絕塵而去。

回到星雨樓,隻見童翁正斜躺在走廊的搖椅上,半閉著兩眼,一隻手緊貼胸前撫摸推拿,嘴裏“哼哼喇喇”呻吟著,兩腮時不時鼓一下,憋的通紅如血。

我嚇了一大跳,走過去問道:“師叔,您老哪裏不舒服?”

童翁哭喪著一張臉,呻吟的更厲害了,語無倫次說道:“嗚嗚,袂丫頭,都怪師叔貪吃,把那些肉全吃掉了,唉喲唉喲,撐死老夫了,肚子好痛啊,完了完了,我要死了。”

我定睛一看,隻見童翁的肚子果然鼓起好高,宛若待產的孕婦。老天,這個老頭真貪吃到無可救藥了,那可是十多碗肉啊,我們幾乎沒動幾筷,居然全被他吃了?沒被活活撐死已經算是萬幸。

柳千尋走了過來,望著童翁的怪樣,抿著嘴想笑又極力忍住,探下身輕輕摸了一把童翁的肚皮道:“師叔,您老看是不是幫您找個郎中來,開些消化藥吃吃?這樣憋著多難受啊!”

童翁一聽讓他吃藥,急的滿臉通紅,雙手一頓亂搖道:“不要,不要,打死老夫都不吃了,還吃,老夫的肚皮就要撐破了。”

柳千尋束手無策道:“那怎麼辦?您這樣會撐出毛病來的。”

我也有點擔心,雖然他武功厲害,可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如果撐死在我這裏隻怕沒法交待。

“嗚嗚,還能怎麼辦?撐著啊,都怪你們酒樓的菜太好吃,下次打死老夫都不吃這麼多了,唉,造孽啊,遭罪啊!”童翁似乎撐的非常難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想了想道:“師叔,要不我扶您老起來慢慢走一走,這樣或許消化快一些。”

“不要不要,老夫不走,肚子痛死了,一動就痛,不動不動,老夫就躺在這裏,等肚子癟下去再起!”童翁將頭搖的象撥浪鼓,賴在椅子上死活不肯動。

我轉頭望了柳千尋一眼,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