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起來已經九點多了,外麵漆黑一片。“大嘴”他們應該還沒有起來,我想打電話給張佳傑,但又怕打擾他們。我走出門口躊躇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身邊過往的歡聲笑語和我抓不住的時光。
你愛我嗎?一個女子站在我兩米遠的地方,我清晰地聽到她眼淚劃過臉頰打落在地上的聲音。
如果你要愛我就來找我。她氣呼呼地掛了電話。
我突然想起夢裏的崔樂瑤,她對我說的愛。她說,如果你要愛我就來找我。我恍然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麼。
人生亦是在不停地尋找曾經丟失的。
我發短信給“大嘴”,告訴他,我去找崔樂瑤,找我的愛。
我相信命運,也相信兩個人是彼此相愛的。
坐上去往兩百公裏之外城市的大巴,那是南方繁華的中心。我在車上想了很多,也有點後悔這樣突兀地去找她,車在高速公路上僅有八十碼。我望著電話聯係人第一個的愛樂瑤,腦子裏不停回憶過去。我真的不願意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愛情從我身邊打馬走過。
我想是誰誰都不會願意放棄的。
我們是相愛的,我們會在一起的。隻是我沒有向你解釋清楚我們之間的隔閡而已。頭頂的空調吹得我想睡覺,想讓我再次夢見崔樂瑤對我說,我愛你。
窗外不時有車超過,模糊地樹木轉眼而過。我摸著車窗戶,輕聲說,YA,我們會在一起的。
昏昏欲睡的我被“大嘴”打的電話吵醒,他說,劉若斯,我相信你會和崔樂瑤在一起的,隻要心中有愛。如果她不要你,我給你找女人。其實,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呃……,記著差生也可以愛。
我說,謝謝你,我想她是愛我的,她一定是愛我的。
我小聲地碎念崔樂瑤。我仰麵對著空調。
坐在我旁邊的是一位女孩,和我差不多大,皮膚白得就像一張白紙,微卷的短頭發,穿著藍色的T恤。她問我,崔樂瑤?她說話能聽出生澀的中文發音。
嗯?
你認識她?崔樂瑤?
我既有點興奮又有點害怕說,嗯,認識。你和她在一起學中文?
我和她一起來中國的,她今天早上和學校坐車先走了,我因為很多事情沒有和他們一起。你也去考SHK?我怎麼沒有見過你?
我是中國人我不需要SHK,嗬嗬。唔……我去找一個我愛的人。崔樂瑤她最近還好嗎?
還好,她中文進步很快,老師經常誇她。
我從女孩子那得知她叫尹思琪,是美籍韓人。她家在學校附近的一所小區,上下課很少出來玩。她是一個非常開朗的女生,她說教我簡單的韓語。
我真的真的很愛你,na ne jin zai jin zai sa lang hei。說完,我伸手把空調的風調一點角度給她。
她說,你很聰明唉,學得很快呢。你這麼好,你女朋友一定很喜歡你吧。我說,她放棄我了,我是來找她和好的。
我和她淡淡地說了我和崔樂瑤的故事,說的很輕,很輕,幾乎就是一個小小的幸福情節。我沒有提到崔樂瑤的名字,也沒有說學校的名字。她聽得很仔細,她說,你這麼愛她,她也會愛你的。其實我挺羨慕那個女生的。
我笑笑,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漆黑的窗外有著轉瞬即逝的點點燈火。
車快到站,我已經如坐針氈,不知道要不要給崔樂瑤打個電話,還是考試那天在學校門口等她。她問,你怎麼了?很熱?
不,不。可能快要見到愛的人有點緊張吧。
她來接你?
我去找她,希望她能接受我。
尹思琪走在我後麵,燥熱的汽車站,渾濁的空氣。我提著包讓尹思琪從這裏走。在車上她對我說她是第一次一個人坐車,讓我幫她下車後指引出口的地方在哪。
越接近出口,我心越不安,以為手機丟在車上,全身摸的時候也沒有發現。我說,我手機好像丟在車上?
啊!嗯?你手上的是?
我看到手機一直握在我手裏,頭上的汗水打濕頭發,背後也還在發涼。
我好朋友來了,在那。尹思琪指著前方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