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過得也是無趣,沈梧就期待著晚上到來,天黑了高涳的聲音又傳來,
“梧,你要和我一起去樓下放煙花嗎?”
“去。”沈梧拿起羽絨服套在身上。
實不相瞞,沈梧早就在等高涳這句話了,在快過年的時候他就在想自己有沒有一天能和高涳一起放煙花,這不就實現了。
沈梧拿好東西,“爸、媽、哥,我朋友約了我在樓下放煙花,我走了。”
“好,”沈母從廚房探出個頭來,“衣服穿好,注意安全!”
沈梧應了一聲關上門跑到電梯口前等著。
沈父和沈呈湊到沈母旁邊。沈父問,“小梧什麼時候有的朋友?是誰啊?”
沈母看了他倆一眼,“不知道,他開心就好,再說你自己看唄,就在樓下。”
“那沒事了,”沈父聽後沒再說什麼,拉著沈呈回客廳,“走吧大兒接著打遊戲去。”
沈母看了眼他們無奈地搖搖頭 。
沈梧站在電梯口盯著自己的腳尖發呆,忽然電梯“叮——”的一聲帶回了他。
電梯門開開就能看見高涳站在空蕩的電梯中伸開雙臂等沈梧抱他,滿臉笑意,“你來了。”
沈梧走過去抱住他,臉埋在高涳的懷裏,聲音悶悶的,“你真是太粘人了。”
高涳笑了抱緊了他,“沒辦法,誰讓我對你無法自拔。”
沈梧感受著懷中的充實。
就這樣吧,一直存在,不要消失。
沈梧拉著高涳剛走出樓道,一道來自西伯利亞高氣壓的風吹來,刮得臉疼。
沈梧轉頭看了眼高涳,手伸進自己鼓鼓的羽絨服口袋裏拉出一條米色的圍巾。
沈梧把圍巾套在高涳的脖子上,因為他比高涳低所以每繞一圈就要點一次腳,把他和高涳之間的距離拉近,呼出的白氣撲在對方的臉上。
高涳就直直地盯著沈梧,他們之間離得好近,彼此眼中的神色展現給對方,淋漓盡致。
小區中的路燈昏黃,一片雪花帶著橘光落下來散在他們的發梢慢慢化開,靜謐中,煙火中,雪花化開的聲音中帶著心跳加速的感覺。
沈梧拿起仙女棒晃動著叫了高涳一聲遞給他一個小盒子。
高涳打開盒子裏麵是一個帶著水晶小吊墜的腳鏈。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高涳抬頭看著沈梧。
沈梧笑了漫不經心地晃著仙女棒眸色變得深暗,“好久了吧!”
大概是在前兩年……
高涳打開門帶著一身冷氣直接撲在床上手中拿著沈梧給他的禮物,換衣服的時候也不舍的放手,好像它會跑了一樣。
高涳靠在床頭上晃了晃手中的腳鏈,在燈光下腳鏈上的水晶石閃閃發光,讓他愛不釋手。
把玩了一小會兒高涳發現了什麼,他用手背做背景在燈光下一小串字母從脫透的水晶映在皮膚上:
“Superimposed love.”
光帶著這串字母折射在皮膚上,
“疊加的愛。”
光將它烙印在身上,無痛,無傷,細節,耀眼。正如愛,來得突然,去時也無痕,但來時總帶著光,讓他無法釋懷。
沈梧的這烙印他想要印記著,到無盡趨向於永恒。
因為水晶吊墜不大帶在腳踝上也不會硌疼,一個小小的禮物讓高涳滿心歡喜。對於他來說是什麼不重要,是沈梧送的就好。
高三的寒假過得很快,滿打滿算也就一周,快開學了兩個人一聊才發現在一個高中。
雖然沈梧偶爾去學校,但高涳是坐公交,沈梧是他爸開車,和高涳下樓的時間剛好錯開。每次都沒碰到。
沈梧站在電梯口,電梯門打開入眼就看見高涳一個人站在裏麵身上穿著厚重的冬季校服。
“早啊。”高涳舉起手打招呼臉上帶著笑意整個人呆呆的。
“早,”沈梧遞過去一袋早餐,“沒吃飯吧?”
高涳嘿嘿笑了一聲接過去,“知我者沈梧也。”
“肯定的。”沈梧說。
沈梧見他一直也不吃拿在手裏催促到,“快吃啊,一會兒涼了。”
高涳憨憨地笑了笑打開袋子咬了一口包子,沈梧見他不好拿出豆漿索性把他袋子裏的豆漿拿出來插好。
高涳看了眼插好的豆漿伸過去頭喝了一口笑嘻嘻地抬頭看著沈梧,“真甜。”
沈梧看著眼前的人像是一隻大狗狗一樣神情裏都是滿足。
沈梧側過臉輕咳了聲,“電梯裏有監控。”
高涳看著少年淡粉色的耳尖笑意深化,電梯到了少年有些慌張的逃出電梯外,高涳看著他的身影感覺一切安好。
這才是少年。
高涳走出電梯三下五除二地把剩下的兩個包子吃完,追上去一把摟住沈梧的肩膀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