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趙逸書的雙臂把人從被子裏拉了上來,整理了她一頭淩亂的發絲,“知道我是誰嗎,嗯?”
她趴在他身上,擦了擦嘴巴,撲閃了幾下睫毛,“淩羽,你是錢淩羽那個大混蛋。”
即便被罵了,錢淩羽還是很滿意地勾唇一笑,“行,還挺清醒的。”
他抬了抬下巴,又說,“借你用,你來拿吧。”
趙逸書搖了搖頭,手指不停地撓著他的胸肌,“喝多了,沒力氣,動不了,你——”
不等她把話說完,錢淩羽就迫不及待地抱著她翻了身。
不多時,她所剩不多的理智漸漸被其他的東西吞噬掉了,又被填滿了。
他們倆這次也不知道誰讓誰得逞了。
趙逸書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聲音微微顫抖著喃喃,“淩羽,我愛你,淩羽,我恨——”
“恨”字還沒完全出來就被錢淩羽的吻給堵了回去,“別說那些我不愛聽的。”
搖曳中,趙逸書又有了片刻清醒。
人的情感太複雜了。
她明明很想要,但是又恨死了自己享受錢淩羽給她那種欲仙欲死的感覺。
會產生依賴,有了依賴就會想念。
她把這些情緒壓抑、隱藏得那麼好,還是沒能抵過錢淩羽一次次地激蕩她。
趙逸書把對這種矛盾情緒的不解發泄在他身上。
她的手指死死地扣著他的背,恨不得把肉全劃爛。
錢淩羽在她耳邊聲音沙啞又輕柔地說,“會疼,輕點兒。”
趙逸書的腳掌在他背上肆意滑動。
錢淩羽一個翻身把她提了起來。
她坐在他腿間緊摟著他的脖子,就像個吸血鬼似的在錢淩羽的脖子處狠狠地咬了許久。
那個狠勁兒如果落在她脖子上,她想她肯定就要哭了,可是這會兒落在錢淩羽脖子上,她也哭了。
幾滴滾燙的淚珠順著她臉頰滑落在錢淩羽的肩頸處。
他停下來拍了拍趙逸書,緊張地問,“我弄疼你了嗎?”
她搖了搖頭,湊到他耳邊顫著聲說了讓錢淩羽倍感驕傲的三個字。
趙逸書又問,“你不疼嗎?”
剛才太得意了,都忘了疼,這麼一問,他這才嘶了一聲,卻說,“不疼。”
隻要趙逸書願意再接受他,怎麼樣都行,這點疼可比心口疼強多了。
兩個人好幾個月都沒做過了,一晚上折騰了好幾回,到淩晨三四點才休戰。
最後一次結束時,趙逸書身體不自覺地顫抖,她緊緊地抱住他,“再待會兒,先別出去。”
錢淩羽怔住了,她喝多了還真膽子大。
他很聽話,等趙逸書睡著了他才撤出去。
他起身站在床邊捏了捏她的臉,拿起手機去客廳打電話。
對方講了講林佩瑜那邊的情況。
昨天自己扇完巴掌就鬧著要走,給她喝了點東西才安靜下來。
好歹也是個大小姐,暫且留著還有點用處,沒真給她弄幾個人,伺候她的人還是她以前在會所愛找的那個公關。
那是個見錢眼開的男人,錢到位了,什麼事都願意做。
這麼一弄林佩瑜,人是老實了不少,就不知道是真老實還是假老實。
趙逸書第二天醒來就已經快到中午了,她頭痛欲裂的。
她的眼眸在房間裏打量了好幾圈,確認是雲翎居的主臥就放心了。
看著自己光溜溜的身體和僅存不多的記憶,她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斷片了,她記得的內容不多,最後是她靠在路邊吐了。
她摸了摸旁邊的床鋪,還有點餘溫,錢淩羽應該剛起來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