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逸書有點明白了,張海城這個電話還真不是來打聽八卦的。
更不是幫她和錢淩羽維係來的,應該是張海城自己想和錢淩羽維係關係。
她若是答應了張海城,錢淩羽肯定會和他吃這頓飯的。
她不想,因為沒必要了。
趙逸書敷衍地說,“再看吧,他應該挺忙的。”
這話聽在張海城耳朵裏就是趙逸書還在使小性子考察錢淩羽。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啊,和你母親年輕的時候真像。”
像?像什麼?
欲拒還迎玩得溜。
聽到他提及王豔君,趙逸書身心都不太舒服。
他不配!
趙逸書還是很客套地接了他的話,“我媽媽的性格比我好。”
電話一結束,她猛喝了幾口水才緩過來。
趙逸書有一段時間沒去上班了,現在公司裏麵什麼情況,她不是特別了解。
她在城君也沒有特別熟的人,也沒能打聽點什麼。
她覺得張海城打這個電話過來想約錢淩羽吃飯,估計不是吃個飯這麼簡單。
她推測興許是城君公司現在有點情況了。
思來想去,趙逸書想到了一個人可以打聽一下情況。
錢淩羽離開顧沁瑤後沒有直接去錢淩婉,他去了一趟臨城一中。
他的車停在校門口,他降下車窗靠在上麵抽煙。
這會兒是午休的尾聲時間,門口的人不多。
但是稀疏的幾個路人還是會看著他的車和他這個人竊竊私語一番。
不多時,張亦辰一路小跑朝他過來,他拉開車門走下車。
聽到那聲又響又脆的“姐夫”,錢淩羽嘴角的弧度比平常都大不少。
張亦辰撓了撓頭,“剛才老師跟我說有人找我,我還以為是我姐姐呢。”
錢淩羽捏著他的後頸,“怎麼?我來,你不滿意?”
“那沒有,您可是大佬,”張亦辰開玩笑,“大佬親自找我,我得瑟還來不及呢。”
錢淩羽沒應他這話,“你想去M國讀書嗎?”
“想倒是想,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申請到好的學校。”張亦辰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我爸能不能同意。”
錢淩羽點了一支煙,“想去哪個學校?”
“姐夫,您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想和我做校友?”
“那也不是,其實我想學醫,”少年看了看窗外,像是在自言自語,“如果那個時候是醫生就好了,我媽可能就不會走了吧。”
錢淩羽再冷漠,也能從他話裏知曉一些事情。
不過,男人之間就沒那麼多感性的交流了。
“把想去的學校選好,告訴我。”錢淩羽伸手撣了撣煙灰,“這事,你不用跟你爸和你姐商量。”
他倒不覺得趙逸書沒那個能力管張亦辰,他隻是想得更多一些。
張海城出事了,張亦辰還留在國內,勢必會受到影響,會經曆趙逸書經曆的那些白眼和唾罵。
她既然問了送出去要花多少錢,那應該也是想到了這點。
她不希望自己的遭遇在別人身上也過一遍。
但是,害了她父親的人也必須得到應有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