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許久,周震南才睜開眼睛,頭昏沉沉的。抬眼一見卻是田媽媽那張皺紋縱橫的老臉,不禁嚇了一跳,再往後一看是穿著絳紅色繡蓮花襦裙的周夫人,她臉色煞白,發髻淩亂。
他剛想起身卻突然發現自己一絲不掛地摟著連珠,他愕然!雖然他與連珠已有過交好,可周夫人已將連珠送到了周林波屋子裏,且過了明路。那就意味著他不能再碰連珠,那不但是壞了府裏的規矩,更是觸犯了國法,若是有人以此彈劾於他,丟官罷職也是極有可能的。
他不禁的打了個寒戰,命田媽媽將他的衣物取過來穿戴整齊,而田媽媽對連珠卻是不客氣的,硬生生地拽著頭發將那女子拽起,連珠哭嚎著求饒:“夫人饒命啊,奴婢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啊。”
周震南更是一頭霧水,拉著周夫人的手道:“夫人,雖然昨日我心中有氣,卻不能做此不仁不義之事。絕沒有幹過如此苟且之事,這定是有人從中做梗,要壞我清譽啊!”
門外卻響起了賈家夫人的聲音:“周夫人,那花轎都抬起來一陣子了,陳家公子已經不耐煩了。現在向這邊過來了,攔都攔不住!您和周大人倒是出來迎一迎啊。”
田媽媽撲通一聲跪在周夫人腳下:“夫人,以大局為重啊。不管老爺如何做如何想,您一來要保重身子,二人也要照拂一下周府的顏麵啊。咱們大少爺和大小姐可都是未曾婚嫁啊,這等事若傳出去,日後他們可怎麼辦啊。”
周夫人身子一震,驚覺外麵人頭攢動,正看著他家的熱鬧。她以手指指了指周震南的鼻子道:“今日就放過你,等我見到父親定要告你一狀不可!”
周震南心中一滯,若是被他嶽父得知此事,那寵女無下限的嶽父定然會使出一切解數讓他身敗名裂。可眼下實在沒有別的辦法能讓周夫人出氣,便隻能唯唯諾諾地點頭稱是。
連珠被堵了嘴,衣服都沒穿上便被田媽媽以腰帶捆住了手腳。回身幫周夫人整理發髻,周震南瞥見連珠正委屈地哭著,淚水落在胸前的兩坨豐盈之下,他心中卻泛起漣漪來,腦中仔細回想著昨晚到底有沒有與這個尤物般的女子翻雲覆雨,若有那豈不是賽過了活神仙,他是嚐過被這連珠伺候的滋味,讓他幾乎能欲仙欲死。
念頭一閃而過,他也正了正衣冠,準備與周夫人一同走出書房。而正在此時,門外卻傳來含糊不清的叫罵聲,田媽媽還未將連珠藏起來,房門卻被咣當一腳踹開。
來人正是穿著大紅婚服,胸頭戴著大紅花的新郎官陳公子。他叫罵著衝了進來,身後跟著陳家的大管家陳大年。
陳公子是個混人,而陳大年卻是個人精,他一眼便瞧見了赤身裸體的連珠,這個時候,這個場景……他腦子飛快地轉著,他可是陳大人的心腹,深知陳大人對這位知府老爺有著幾分忌憚,看在兩家聯姻的份上才勉強保持著麵子上的和睦。
“周大人這是唱哪出兒啊?”陳大年臉色陰沉地看向周震南。
周震南腦子也不是白給的,他謙卑地笑笑道:“這奴婢與人私通,夫人在懲誡奴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