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長廊這時顯得有點安靜,除了偶爾有一兩位老人被攙扶著走過隨意看過來幾眼外,白欣欣隻覺得這充斥在鼻腔間濃烈消毒水的氣味讓她有點難以忍受。
“你還好吧欣欣師姐?”穆晨比白欣欣小一屆,但年齡上卻是小兩歲,雖然長得稚嫩,但小男生的體貼還是被他表現得讓白欣欣無可挑剔。
剛剛拍了片子出來,醫生說骨頭沒有很大問題,隻要不是頻繁走動慢慢修養一段時間這腳傷很快就可以好了。
穆晨拿著拍片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白欣欣也坐了下來但目光卻是看出了窗外。
這窗外懶洋洋暖烘烘的,但這室內卻是冷邦邦生硬著。
“小晨……”想起剛才為了躲避汝顧姐姐的追問,她撒了一個小慌。
一個小慌……
其實穆晨並不是她的男朋友,隻是今天她約好了醫生是這個時間點,這個小師弟隻是好心了點幫她一下而已。
隻是她確實不想汝顧姐姐問下去,她一點都不想再說。
而且,她知道。
這過後白梨肯定又會派人查看穆晨的資料。
甚至,她的腳傷……
這個白梨太恐怖了。
自從那個下雨的夜晚,她衝進白梨房間的時候不小心碰見的那雙眼,那些照片,還有那個不屬於以往白梨的冷漠眼神後,她一直都在做噩夢。
她不斷地夢見白梨,夢見汝顧姐姐,甚至還夢見那個所謂的助理swallow。
她不記得在哪裏見過這些人,但她腦海有個關於這些陌生人的印象,不熟悉,但她隱隱約約覺得自己應該碰見過。
但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夢裏的白梨,一會兒對她笑,一會兒對她哭,一會兒又靜靜坐在窗邊,穿著白襯衫,一如既往的白襯衫,汝顧姐姐曾悄悄跟她說笑說過白梨穿白襯衫最好看。
但白梨為什麼又會哭呢?從小到大,這個傲嬌的小少爺最不喜歡的就是掉金豆豆了,連小時候挨罵的時候,哭的隻有她的份,他都是站在旁邊默默不做聲音的,仿佛那些壞事沒有他的份兒。
光線有點強烈刺眼了,這離剛剛已經又過去了半小時多了。
忽然覺得眼前的光線淡了點,再看過去,是穆晨站起擋在了她麵前。
原來剛剛穆晨一直都有關注著白欣欣的神情,他從她有點呆望的眼神可以看出來,她似乎在回憶思索,但回憶似乎不是很美好。
因為她皺了眉頭。
“欣欣師姐是不是想到了不開心的事情?”穆晨的眼神看過去很幹淨很舒服,有點像那些清冽的山泉水,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她記得,這種眼神。
以前的白梨總會常常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汝顧姐姐,不管她畫畫還是彈琴還是任何其他東西。
是什麼時候變了的呢?
“噢,沒有,對了小晨,剛剛的事情你不用放心上,我隻是不想我哥哥想太多才會這樣說的。”有些事情,白欣欣覺得還是說清楚的好,特別是穆晨這個年紀,她怕他不好意思說然後又真的誤會就不好了。
穆晨聽到這話,捏了捏緊手裏還沒有放開的拍片,猶豫了一下似乎有點緊張,過了好一會,才緩緩小聲又有點委屈地垂著帶著長長的睫毛的眼簾問道:“那要是小晨當真了呢?”
他覺得自己的手心都快要冒汗了,說這話的時候他都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