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最後聞人嘉喝醉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桑隱鬼哭狼嚎了一晚。
後半夜桑隱先把聞人嘉扶上床安頓好,洗漱完縮進被窩裏,看到尚政淮發來一條新消息。
【尚:嗯。】
桑隱盯著這個字出神許久,腦袋隱隱作痛,酒精作祟,比平時的膽子要大些,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跳動。
【隱:尚先生,晚安】
發完立馬把手機扔到一旁,揪起被子把整個腦袋埋進去。
真的好困。
叮鈴一聲——有新消息。
【尚:晚安。】
桑隱一驚,【尚先生這個時候還在忙嗎?】
【尚:失眠】
【隱:不舒服嗎?今天的臨時標記不管用嗎?】
這次停頓了幾秒。
【尚:可能力度還不夠。】
力度······不夠?
桑隱在聊天框刪刪減減,他都要決定跑一趟去找尚政淮,結果尚政淮先一步發來新消息。
【尚:睡了?】
【隱:······沒,怎麼了?】
【尚:下樓】
……
淩晨三四點的風勢洶湧,桑隱縮著腦袋,把衣服裹緊,剛從門口冒出頭,不遠處一輛黑車閃動車燈,摁了下喇叭。
繞到副駕駛那邊,桑隱帶著一身寒氣坐了進來,尚政淮看到他單薄的睡衣,默默將空調溫度升高,又從後排拿了外套。
“穿上吧。”
空調的暖流吹出來,桑隱把衣服抱在懷裏,低下頭聞到烈日的氣息,這個濃度,像是剛脫下來的,還殘留了些體溫。
“抱歉,這麼晚打擾你。”
尚政淮麵容憔悴,額頭青筋凸起,浮了層薄汗,但神色如常,看向他的腺體,“還疼嗎?”
“不疼,尚先生不用擔心。”
桑隱自覺拉開領子,但才掀開立馬被尚政淮製止。
“不咬。”尚政淮頓了頓,“你的信息素有安撫作用,釋放一點給我就好。”
“這樣……有用嗎?”桑隱疑惑。
尚政淮挑眉,“不知道,試試。”
桑隱若有所思,借著車裏昏暗的燈光,將尚政淮隱忍的表情盡收眼底,他撐起身子,往尚政淮那邊爬。
坐在尚政淮大腿後,緊貼著抱住。
“尚先生咬我吧,白天我要趕飛機去新劇組,戲份不多,但十天半個月是回不來的。”桑隱羞紅臉,支支吾吾道,“我怕你,會難受得厲害。”
“新劇組?”
尚政淮蹙眉,但桑隱表現得很開心,“劇本我很喜歡,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到時候電影播出,我請尚先生看。”
大概待在尚政淮懷裏太舒服,又有烈日的信息素包圍,桑隱閉眼靠在尚政淮肩膀,神誌已經不清了。
“尚先生,一定要來啊。”
尚政淮下巴抵在他軟塌塌的腦袋,唇角勾起,輕聲說,“好。”
勾在脖頸的手臂緊了緊,桑隱心中歡喜,把腺體往尚政淮嘴邊遞,後者愣了下,扣住他的腦袋道,“喝酒了?”
“……一點點。”
啤酒多數是聞人嘉喝的。
尚政淮抱著懷裏的人,深吸了口氣,手順著對方的脊背滑下,輕輕向上托住,好讓姿勢更舒服些。
噴到耳邊的氣息溫熱,呼吸深沉均勻,尚政淮輕聲喊了聲桑隱的名字,對方下意識哼了聲,便再沒了動靜。
寂靜的空氣中隻有兩人的呼吸聲和徐徐運作的空調。
情緒在沉默中被灌滿墨汁,沒人看見的地方泛濫成河。
尚政淮咬緊後牙,緩緩閉上眼,低下頭,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脆弱地蹭向伴侶的脖頸。
“桑隱,為什麼你喜歡的人不是我?”
黑暗中的呢喃自然不會有人應答。
不知過了多久,尚政淮睜開猩紅的眼睛,猙獰的血絲暴露了他的野心和殘暴。
他暗暗想——
你,是我的。
隻能是我的。